廖清舒吃完药后就走九方梓彦的办公室，倒睡在他的专用沙发上。许墨衣给的安眠药效果很好，不过一会儿，他就觉到自己的意识昏沉起来。

她重重地叹了气，掏手机：“我现在就开始安排遣返的事，你如果想找陶泉再聊聊，那就去吧。要是能让他把钱上，那是再好不过了……”

廖清舒认得这个旋律，是中的曲，他曾经看过这电影。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想起这曲。

许墨衣郁郁地“嗯”了一声，漆黑的发尖在一桌的纸张上划来划去：“离开确实不能解决问题，但能得山海兽自己离开的，必然是问题中的问题。罚款什么的，大概只是个由……”

廖清舒解释：“就是北极的一个渔民，用鱼喂养北极熊，然后让北极熊和他的雪橇犬合照引游客。结果有一天他忘记准备鱼了，肚饿的北极熊就把一直玩得很好的雪橇犬给吃了。”

他正暗自奇怪着，乐曲已经唱到了副歌分。两个女声一起唱着“Angelofmusic,Hidenolonger”，声音是如此清晰如此贴近，惊得他一下睁开了双。

一地，像是沉底，又像是被雾笼罩，一切都在以轻柔的速度旋转着，螺旋向下，朦朦胧胧中，似有歌声飘。

“……啥？”这是什么？荤段吗？

“Fatheroncespokeofanangel,Iusedtodreamhe'dappear.NowasIsingIsensehim,AndIknowhe'shere……”

“这样啊。”廖清舒垂下了帘。他想起自己离开陶泉家的时候，小小的轻寒风攥着爸爸的衣角来送客。她很害怕九方梓彦，对自己却非常友好，在将猫包递给自己时还顺带给了自己一个怯怯的拥抱，两只小手在他的腰上仅停留了一小会儿就迅速离开，然后害羞似地返跑回了爸爸边，将整张脸都埋了陶泉臃的家居服里。

原来自己已经开始梦了吗？廖清舒混地了额角，：“麻烦你快。九方还在等我们呢。”

九方梓彦对此倒是喜闻乐见，甚至在遣返当日，他还破天荒地对着来到山办的陶泉笑了笑，吓得对方差炸。

廖清舒已经无计可施，只好在一旁默默地吞着安眠药。据许墨衣的安排，陶泉会先由小黑用网络传送到他的梦境里，然后再借由梦境返回山海世界。九方梓彦则会用离魂术制山海世界，与林泓乐一起接应他们。

廖清舒旁敲侧击地问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问题，他也不肯回答，问他以后小风怎么办，他也只说自己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喜这电影的，想在临走前再看一遍。”旁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廖清舒转，只见陶泉正坐在他的旁边翘着脚吃爆米，手边还放着大杯的可乐，“占用一下你的梦境，不介意吧？”

很好，继知自己的梦能连线之后，他居然还发掘了自己的播功能，没准下次，他就能和混来的山海兽一起愉快地玩CS和LOL了。

他现在正坐在大概是第五六排的位置上，抬向前望去，本来该是舞台布景的地方，却被放上了一个大的晶电视机。电视机的屏幕里正放映着由乔?舒赫执导的电影，刚刚廖清舒所听到的歌声正是来自这里，画面的右上角，还贴着电影频的台标。

陶泉却不赞同地摇摇：“我倒觉得，他看克里斯丁，其实更像是在看一个。”

满满的都是，都是陶泉给她的幸福。

陶泉嘿嘿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反而转移话题：“我跟你讲啊，我在人间住了那么多年，什么手机电脑NDS，通通都学着玩过，但在所有的娱乐活动里，我最喜还是看电视。”

“有什么不一样？说什么不吃，其实就是不够饿罢了。”九方梓彦冷冷地说完，抱着布偶猫走了办公室。廖清舒在回来的路上持带小布去打了针，这让布偶猫有萎靡，也让九方梓彦的心情很差。

满：“就为了不想保释金所以宁愿把牢底坐穿？我知他抠，但没想到他居然会抠到这地步，我又没有多收他的！”

廖清舒：“那他女儿怎么办？”

别问他为什么网络线可以通到他的梦境，他也不知。活了二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知原来自己梦的时候脑是连线的。

许墨衣茫然地抬看着两人：“什么新闻？”

像只小鹿似的羞怯，却从每一个细节里都透幸福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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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再劝劝陶泉先生？离开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啊。”他问许墨衣。

事实就是，陶泉是铁了心地要回山海世界，仍廖清舒怎么说都没有。

“嗯，很多大叔都是这样……”廖清舒试着

“这样不是正好？”九方梓彦抱着猫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布偶猫柔的长里动，“装得再怎么像人也终归是只吃人的恶兽，早离开对谁都好。”

廖清舒叹了气，又向许墨衣问起若陶泉真的离开，对于对小风该如何理。许墨衣“唔”了很久，也只不确定：“大概会消除记忆后重新给她找一个家吧。如果她年纪大，有判断能力的话，其实是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被消除记忆的。但她现在也太小了，为了不对她今后生活产生影响，只能制消除了。”

莫名有酒鬼老爸欠下额赌资只能抛弃妻远走他乡的既视，这让廖清舒愈发的忧心。

说完，他转对九方梓彦反驳：“你别瞎打比方，这个不一样的！”

“女儿？你个猪，还真以为他会养孩啊？这跟养一串会走路的烤腰有什么区别？指不定哪天肚一饿就给啃了。前天刚看过的新闻，别告诉我你已经忘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剧院里。

廖清舒觉得有懵。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坐在一个没人的剧院里，看电视？

“诶，问你个问题。”陶泉看得好好的，突然来了一句，“你觉得魅影是真的上克里斯汀了吗？”

大而空的剧院，一排排的档舒适红影院椅尽数空着，唯有歌声在孤零零地回响，显得十分寂寞。

如果失去了一直依赖的爸爸，失去了和陶泉有关的一切记忆，这样的幸福，不也就不存在了吗？

“不然呢？”没记错的话，整个故事的重应该就是魅影对克里斯汀那偏执而扭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