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川以为自己想的很明白了，可当他见到前的少年，话却说不。

人数完。

最后君煜说，“一起去。”

反派不见主角算怎么回事儿？当然要去知己知彼，这样才能准确挑战主角底线，从而到达屡作屡死的目的。

不过他还是很激，因为大师兄为了鼓励他，居然说长句了！

如果加上他以前无数穿越的年龄总合……这句话应该变成，‘老怪，总该有些锐气。’

兮华峰的禁制在君煜手中。他说人来了，那洛明川一定正被挡在峰下的禁制外。

外面虽然会经历风雨，见人心叵测，但更会成长。师弟需要成长。

仅是一月相别，前人似乎憔悴了很多。与初见时意气风发何止天壤之别。

殷璧越心中叹气，但依然郑重，“大师兄、二师且放心，我此去定当尽力，不堕兮华威名，也会看护好五师弟的！”

“我要与殷师弟一路同去。”

境界完。

于是段崇轩上前两步，先开，“洛师兄有何贵啊？”

洛明川端端正正的磕了。

君煜是剑圣首徒，成名时还没有‘折会’。后来峰游历时，已是小乘境了。还专挑艰险荒僻之地去，类似十万大山、蛮荒沼泽、西北雪原，真正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

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殷璧越了，似是理所当然，“那我去见见他……师兄师，可还有其他事？”

洛明川看着前少年，“我来，是想与殷师弟一同去折会

她看着殷璧越，微微笑了，“少年人，总该有些锐气。”

殷璧越心中奇怪，没什么不对啊！前半句肯定全对！

段话唠笑着作揖，“那就劳烦师兄看护了。”

末了摆摆手，“走吧。”

柳欺霜却有更多的考虑。她认为，师弟这时外游历，与人切磋，正好可以开阔视野，见天地之大。

侧目一看，果然段崇轩睛都亮了，一脸‘大师兄你再说两句’的兴奋。

但是，基于‘给反派撑腰的都没什么好下场’这比顿三大定律更真理的原则，他还是很想劝劝他的同门们的。

君煜似是猜他的担忧，“今年的参会者中，有个‘风雨剑’已练的颇有些火候，其他不足为虑，你且放手去打，无人能胜你。”

正沉默了。只有更漏声回响在空寂的大殿。

殷璧越忍住嘴角搐。

段崇轩还想调笑几句，就听君煜沉声，“洛明川来了。”

前的青年，气质依旧温，容貌依然俊朗。

殷璧越不解。

于是兮华峰弟们浩浩的下山了。

柳欺霜皱眉，“他来什么？”

师弟现在这样有些单纯的，可能极大程度上是因为成长环境太单纯。不是在学府闭门读书，就是在山上闭关苦修。

“本来就该你去，跪什么跪？！”

但洛明川孤一人。

段崇轩看了殷璧越的脸，“应该……是想见四师兄。”

……虽然他们只有四个人。

这是正面奔赴一场战斗，与同样年少、天资超绝的少年们，狭路相逢，一较下。

因为他明白，这已经不止是他一人胜负的事了，还担着他那便宜师父的威名。

君煜是半步大乘，柳欺霜是小乘境。

他礼数周全，面上带笑，任谁都挑不差错。

柳欺霜神情沉重，段崇轩言又止。

如今他代师父理沧涯诸事，各峰传给清和殿的玉简自然也是由他代批，大事再报给师父。

君煜和柳欺霜都没说话的意思。

殷璧越与段崇轩这一趟如果去了，不止代表沧涯，更代表兮华峰，代表剑圣弟。

殷师弟。

但事实上，无论是君煜的‘越境杀’，还是柳欺霜的‘西泠山之战’，燕行的‘一夜破障’，都是听说的人多，亲所见的少。

他目光沉沉的望来，声音有些喑哑，“殷师弟。”

柳欺霜倒是本有意去重明山，不为折，只为寻找势均力敌对手磨练自。但她山那年，正赶上十二中‘琼’复兴，便跟着掌门及诸位长老一路杀上西泠山除。

不是在卷宗中生的记载里，说书人渲染夸大的故事里，无数修者的臆测里。

“师父，弟要去重明山折会。”

但是此言一，柳欺霜神情讶然，就连君煜都微怔一瞬。

殷璧越有些明白了，这是给他撑腰来了啊！

殷璧越想，兮华峰外代表这个要职，实在太适合段崇轩了。

君煜已经好了禁制外那人若敢再一步，就打一剑气的准备。

我不是你啊！！我才凝神后期啊！！

不再拘于一隅之地，或许可以减轻洛明川那件事给他带来的影响。

兮华峰只有两个小乘境以下的人。

气氛一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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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青黑微微下陷，白袍空在风中扬起。

那次很多小乘境的人死了，当时还在凝神境的柳欺霜却活了下来。折会是错过了，但幸而她在那一战已找到了对手，亦没有遗憾。

殷璧越不知为什么大家的表情一下全变了。

仅是想到少年在狱中模样的，就觉得几乎不过气。

这将是百年之后，剑圣弟第一次正式现在世人面前。

结果到了大师兄中，也只得了一句‘颇有些火候’。要是青麓剑派知了，说不定得集横剑自刎。

大！你对我的信心是哪来的？！

后半句……自己是段崇轩的师兄，修为也于他，当然是自己看护他啊！

到了燕行山那年，去折会转了一圈，纵观全场自认没人能胜他，甚觉无趣，于是横刀立，扬长而去，踪迹再难寻。

但分明是暮时节，他站在风中，竟生几分形销骨立的秋萧索。

殷璧越很抑郁，因为那个‘风雨剑’名叫钟山，声震南陆，二十岁破障，号称小乘以下第一人。青麓剑派引以为傲的，未来三百年最有潜力‘圣人境’的天才。

今早他看到了君煜传来的‘兮华峰两人将去折会’的玉简。

可当他见了洛明川，什么话都说不了。

殷璧越想到这些，心情有些沉重。

洛明川是破障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