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笑起来，就这么亲吻着他的脸，静静等待他醒来。命运会告诉我结局的，而我，其实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不用担心。

我只是想將他擁在懷中，恣意愛憐……這般景況，倒真讓人措手不及。不論真假，此時再顧及兒女私情，實是輕重不分了。我：“天南府的船已經安排好了麼？”

龍靖羽在我旁，便要用絲絹為我拭。我一驚，不由得想起他在夢中不顧一切的狂亂動作，稍稍避開他。

均天，我的陛下，我的心……令我情不自禁的人。

他会不会禁不起这场，仓卒死去呢？我真不知。只是模糊地想着，如果他活不了，我只好陪着他了。可我真不能放手。

我笑了一笑，將目光自他上轉開，：“現在多半才四更，既然來了，你便坐坐吧。”

船虽然是商船，但在一块仿佛随意放置破布下盖著火雷炮的黑漆铜，後座安放痕迹看得是新装上的。

“明日我去讓郎中開一些安定凝神的藥，好麼？”他聲音十分和緩，我已經能聽意思有些異樣了。這樣的語氣，恭敬不足，溫柔有余……哪裏像是對君上的語氣。

我恍惚得再也說不話來。原來，我恨他到這種地步，卻也因為愛他之故，若是不愛，便也不會恨他。

想又如何？

我忍不住大笑，狠狠地回吻上去。

所有報複之念，竟然也如此無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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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失態，沒有嚇壞你吧？”我笑了一笑，盡量讓自己顯得不那麼咄咄人。

大概太绝望的缘故，我忽然心情一下变好了。总算不用再勉自己，不用装作毫不介意。真的放纵一次，倾所有地他一次，其实是很妙的事情罢……

他的尖肆無忌憚地掠過我的腔，我幾乎窒息得不能呼，手握成拳，卻覺毫無氣力。

“當然沒有。只是陛下的夢境似乎十分痛苦，不知的是什麼夢？”他低低地，聲音竟然是說不的關切。

太晚了……是他我陷，现在已经太晚、太晚。

我心裏微微一疼，轉而凝視他的睛，想要看到他內心，他卻毫不心虛地回望我。若他真是騙我，也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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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作不經意地緩緩過他的手腕，手背，手指，將絲絹從他手中，了汗，說，“想必是了噩夢。龍靖羽，你怎地來了？”

我心裏忽然有種奇怪的懼意，想要大叫，卻是叫不，只能“荷荷”地發低沈難聽的聲音。

“哦？是麼？”我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握，他渾然不覺，猶自微笑，額角卻有吃痛的細汗冒。

我：“什麼夢？我忘了。”這種夢，自是萬萬不能說，倒是我一時發狂，也不知說了些什麼，他聽到了多少。

他臉上吃驚之，：“陛下還願意海？”

我心中冷冷地想著，卻覺得有種說不的絕望。這樣烈焰般的情，最終只會將雙方燃成灰燼。

心里鼓噪着的，不知是沸腾的熔岩还是甜的琼浆，满满地似乎要涨破我的心智和灵魂。真奇怪，怎么光是看着这个人的脸，就可以如此喜、如此迷恋？

果然是被魘著了。我松了一氣。

定的仪式，而不是为了快乐本。

忽然之間，我心中有種說不的冷厲之意。我在怕什麼？難竟然在怕我自己不成？這世間，豈有我懼怕之事？

他笑了一笑，目光雖然有些許疑惑之，卻是不動聲。謝了坐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我抓住他的手腕，卻發現無論如何也推不開他。濕潤而靡的氣息仿佛在暗暗湧動，而他狂肆的行為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卻是更為地妄圖無禮。

“不必了。只是偶爾些夢，也不妨事。”他的目光熾熱得令我有些吃驚，那樣飽愛戀溫柔的目光，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

“既來之，則安之。”現在回去，則是連路程也浪費了，時光如此短暫，不如些力所能及之事。“你速去備好船只清，我們速去速回。”

“我在隔，聽到聲音有些不對，所以過來看看。”他發現我看著他一言不發，便，“既然陛下沒事，臣便先行告退。”他說了告退，卻是沒有動。

月上九霄65

“陛下……陛下……”一個焦急的聲音不停地叫，我“啊”了一聲，睜開睛，只覺得冷汗不斷地從額角滲。

這個臭小，我已經決定放過他了，卻還要再來惹我，蕭某豈是可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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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我已經沒有退路，我也不會再給你留退路。龍靖羽，無論你只是想玩我或者另有什麼目的，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你。

他的動作依舊緩慢從容，但力氣卻大得讓我毫無抵抗之力，我聽到他輕柔的聲音低低地在耳邊：“鈞天，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这时清晨，薄雾散尽，上缥缈，一艘长约三十余丈的大船正要下。船主是一位中年客商，通各地方言，见闻多广，与龙靖羽似乎颇谈得来。

他神情明顯微微一怔，卻立即微笑起來：“陛下，你汗了。”

我大笑起來，卻覺角一陣濕意。竟然連夢都讓我承認自己的內心，或許只有死，才會讓我解脫。

我有點痛恨自己，他今天隨意說了幾句不著邊際的話，竟然讓我起夢來。我已經不是那種頭小的年紀了，卻還能這種乾坤顛倒的怪夢。

66

我幾乎脫而，卻在那一剎那間明白，已經退無可退。

重来风雷津，是人非，自有几分萧索。

南朝的漕运虽然便利，但不是用於海贸易，因此未曾有这样大的船。船主每年海几次，便已是沿海一带少有的富商。船上手夥夫共七十三人，有四个人在袖绣了枭骑的徽志，自是已经被他们混了来。

恨我是么？没关系，我还是可以装作继续恨他的。只要还能引他的注意力，让他心里牵挂着我，怎么都没关系了。只是，我得小心一些，不要让他看来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