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兴打电话让助理买了新的胶和胶递过来。他粘着胶，才记起当初那么努力地把公司好，只不过是为了东升能跟着他过好日。

严兴怔怔地看着球拍，半晌后说：“后来我太忙了。”

曹维维护哥们，气势绝对不能输，又忙说：“阿姨也在啊，我们都是乒乓球社的，我叫曹维，这是东升，这位是，呵，东升的朋友。”

东升轻车熟路地去找材，听见床上人悠悠：“心里不是滋味吧？看到社长边站着那么个仙女。”

严兴在书房静坐了一会儿，打开书桌最底层的屉，看着尘封已久的斯卡底板，想起当年乒乓球社长的日。那些个青岁月里，轻松自在的自己，好像也被一齐尘封，再也回不去了。时间把他们一个个都变了模样，尔虞我诈的商场中沉浮几载，他都记不起开始的开始，究竟为什么要这么拼了。

“……”白痴曹维！

“是啊，我看你俩过去情好，怎么说不联系就不联系了？”

曹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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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维和陆启又早早到了球馆，小神童明明已经打得炉火纯青了，居然还这么勤奋，到底给不给人活路了？东升一脸生无可恋。

兴妈貌似心情很好，客气地对他笑了笑，说：“东升来过我家的，我认识。”

东升心里咯噔一下，半句话都不想说了。

“……”东升认真饭。

“是的。”邱明又特么地抢台词了。

严兴仿佛一座冰山，忽而说：“妈，你和小音先上车，我跟学弟们叙叙旧，一会儿就来。”而后，他拉开一个椅，自然而然地坐在曹维边。他看了看东升，问：“你们在一起了？”

“哦……”

“最后，我觉得有丢人，就挂电话了。”

东升顺手把油烟机开到最大，然后扯着嗓喊：“什么？小维你说啥？啊？再说一遍，我听不见……”

东升不想跟白痴说话，死命拍了两下大蒜。

东升猛然抬，对着严兴说了句“恭喜”。

陆启提议：“东哥找个人组双打，陪我和维哥练练呗？”

“你说我今天郁不郁闷？喂，你这个人，有没有听我说啊？”

“严兴！！”曹维嘴张

“我艹！”东升惊叫一声，不带这样吓人的，幸好只切到拇指指甲。

“邱哥不错的……还念着严渣男嘛呢？你是不是脑有病？”

第17章吃回草

一烟燃尽，烧到了烟嘴，了嘴，严兴后知后觉地扔在烟灰缸里。他苦笑了下，给东升的这份闲心有够远的。说句不要脸的话：东升跟谁在一起，只要不是跟他，他都不放心。

东升有慌地看着曹维。

曹维后知后觉，“额……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两年多不见，东升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本来以为时间可以愈合一切伤，淡化恋中那些个磨人的情绪，严兴没想到，当他再次遇见方东升，依旧能听见心加速的声音。

“哦……哎，方东升，你还是听我说完吧……然后端哥说要参加我婚礼，你说这人脸厚不厚？我当年是不是瞎了？居然看上这人。”

周日下午是固定打球的日，严兴送的底板，东升没有在用。在意的人，连带他的东西都怕见到。

东升嘴角搐，“神经病啊你！”

曹维脸发白地站在门，有气无力：“今天喝不了了。”

“想什么这么开心？”兴妈端了杯茶站在门。

你不也忘不了张承端？东升念及曹维旧伤发作，没敢把反驳的话说，“我姜汤，你闭嘴，没人当你是哑。”

没一会儿，东升切菜切得正high，又听曹维说：“我今天接到一个电话。”

曹维大笑着掩饰刚才的失态，重重拍了拍严兴的肩膀，“艳福不浅啊。”

曹维皱着眉，“快下雨了。”

严兴低喝茶，“嗯……很久没联系了。”

东升又看向曹维。

东升了然，“胳膊疼得厉害吗？”

曹维又爬回床上，“有，我躺一会儿，你自己吃的，冰箱里菜和都有。”

别怂！曹维再回以一个殷切的、威胁的神。

“怎么了？切到手了？”

东升没变，他对东升的喜竟也没变。虽然曹维默认了，邱明承认了，东升也了，他还是存着一丝侥幸。其实方东升跟谁在一起，他都没资格指手画脚。只是，邱明的过往太复杂，对东升来说并不是一个稳妥的选择。他更希望东升找个贤惠的妻，生儿育女，过普通人的生活。

严兴问：“你也这么觉得？”

“疼死你算了。”废成这样都堵不住那张臭嘴。东升无奈：“知我不好受就别鸳鸯谱了。”

严兴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开兴么？”

曹维撇撇嘴，“不是羡慕严兴都讨到媳妇了嘛。”

“嗯？”

别怂！曹维立刻给了他一个定的、确定的、肯定的神。

兴妈一愣，“妈妈对不起你……”

找谁能有你俩默契？还不是被吊打？东升狂番白之际，听到后有人说：“我跟你组吧？”

邱明问：“这位女是？”

“端哥打的。”

严兴看着东升，“是吗？”

“哦，她是我未来儿媳妇。”兴妈一脸的骄傲。

东升问：“怎么了？”

“问我现在好不好，你说我能怎么说？好？好得很？我觉得我现在是好的，工作不错，工资虽然不能跟他比，但也不差，还不错应该……”曹维絮絮叨叨，也没个重，“然后我骗他说我要结婚了。”

友吗？不就是看到前男友跟现女友和前男友他妈一家其乐地聚餐吗？这有什么尴尬的？

东升转，无语：“没有……不过张承端突然现又是几个意思？”

终于，东升让他松了气地。

兴妈把被放在他手边，“上次那个方东升，我看你好久不提了。”

东升：“求求你少说两句吧！”

兴妈对东升印象很好，笑：“小伙人不错的。”

东升开始成日里心神不宁，因为那个叫严兴的、魂不散的男人。九月的傍晚凉意初来，他抱着一箱啤酒去曹维的小公寓。

严兴只是客气地笑笑，目光却盯着东升。

这时东升这个怂货才起，跟兴妈打了个招呼，脸却发白。

曹维还故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加重语调，

“妈。”严兴握住她的手，“你好好的，我才能放心。”

“我就坦白说我逗他玩的。”

严兴嗤笑了一声，不冷不：“恭喜了。”随后，起，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