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会。只可惜……”秦湛话锋陡然一转，“……太晚了。这个时候，你大概连给燕雪收尸也来不及了。”

傅钧顿了顿，又：“还有……须臾的药效，此时也应该过了。”

秦湛继续：“我人是在这里，却不代表我不能随时掌控一枚棋的生死。”

傅钧并未料到秦湛言语中的狠之意如此明显，仿佛至至，刻骨铭心，永世难忘。

下，也早已用完了。秦湛的条件看似公平，实则狡诈之极。

秦湛一顿，音调微沉，字字仿佛皆从咙吐，鸷慑人，“……从内到外彻底摧毁……变成一堆灰烬，然后吞噬殆尽，不留一丝残渣。”

虽然紫冥剑几乎整个剑完全没傅钧的肩，而腾虬剑只是浅浅在秦湛的心，但心要之远胜肩，即便只是轻伤，亦可致命。

傅钧角缓缓绽一丝苦笑，：“再说，如今丹霄派已经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中，我孤一人回去又有何益？反正我只是孤儿，傅钧这个名字原非父母所赐，并不是不能舍弃；容貌的话，也可以找梅臻要一颗脱胎换骨丹。而今日过后，你我便再无系。”

他声音渐渐低弱下去，亦微微垂下，面目在影之中颇显不明。秦湛似乎极为好奇他的反应，不由更加走近了一步，原本抵着傅钧的剑锋略微上移，宛若虎般轻绕着肌肤向上，最终停留在傅钧的锁骨上，同时低笑：“你怎么？”

秦湛忽然向前慢慢踏数步，剑尖却始终不离傅钧心一寸以外，淡淡：“此时此刻，你不打算说些什么、或些什么？再过一会，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遭受重创，伤始终未愈，在不断失血之下，傅钧脸上渐渐惨淡无，呼声也变得微弱而短促。

所以他绝不能因为一时意气，便冲动行事，那样的后果只会害人害己。

秦湛似乎短短笑了一下，神情却极冷漠，似嘲非嘲：“你当然不会。我平生所识诸人之中，唯有你最愚钝顽固如劣石，一不知变通。你这样的人，只想让人将你……”

傅钧微默，刹那后平静地：“我不会要求太多，否则你不会答应。”

秦湛却神坦然，：“我何时骗了你？”

傅钧终于回过神，声调却不由锐厉起来：“为什么？！她对你本无害！”

秦湛看着他，神分明是不信他会这么伟大到舍己为人。

傅钧见他居然不承认，只觉得一怒气直直涌上心，声微变：“你莫要装傻！先前我问你的时候，你明明说过她还活着！”

“呵……”秦湛终于声，明明受伤极重，甚至连中都已经慢慢溢鲜血来，他的神情却依然故我，脸上更似了一缕满不在乎的笑意，仿佛受重伤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无关要的旁人。“我的心脏可是还要往左边过去一寸，为何不对准位置？这样你便彻底赢了。”

秦湛看着他煞白的脸，似乎想到什么，神略为复杂，缓缓：“因为只有对你，我没有十成必胜的把握。所以，你休想在我死后，便能与她双宿双|飞！”

傅钧勉力抬，看向秦湛迅速失去血、变得犹若死灰一般白的脸颊，息着：“你没有想到，我还留有最后一击的力气吧？”

秦湛剑之时鲜血四溅，傅钧也禁不住再度闷哼一声，躯剧烈一颤，然而他却拼力握了手中腾虬剑，随着秦湛的后退，腾虬剑也从秦湛心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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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钧不理会他的讽刺，只是沉声：“这个易并不会损害你的利益与名声，如何？”

“你……若是想见我磕求饶，还是趁早死心吧。”傅钧气虽然虚弱，语气却十分冷，中倔強之意分外鲜明。

傅钧虽然伤势看似不如秦湛那样极其致命，但左先前已遭受重创，到此时已经失血过多，而右肩再遭刺伤，两伤均是骨髓，脸也只比秦湛好看那么一，但气虚无力之态早已暴无遗。

“是么……”傅钧静了静，忽然，“既然如此，我……”

☆、第五章死而复生

“你若放了燕雪，再以言灵缚心咒立誓不再伤害她半分，我便不杀你。”

傅钧怔住，一时间心境激动之下，反倒显得脸木然：“你……”

说到最后“双

秦湛似是微微错愕了一下，随即冷笑：“想得倒是面面俱到。想不到你如今居然也会动用脑了。”

他眉目一动，似乎不能理解秦湛的恨意从何而来，不由：“为何……”你会如此恨我？

而言灵缚心咒，则是唯一能够制约秦湛日后行止的东西。以言灵缚心咒立下誓言之人，若是日后违背誓言，便会遭受咒术反噬，魂消魄亡。无论此人修为再如何，都逃不过言灵缚心咒的制裁。

但秦湛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傅钧丝毫不觉得意外，甚至连怒火也没有多少。

“只是放了燕雪？”秦湛对傅钧这个要求仿佛毫不意外，却又似笑非笑，“你不想洗脱自己的罪名了？”

纵然修为如秦湛，也立时躯一晃，整个人仿佛不受控制般的向前跌倒，见腾虬剑就要更加他的肺腑，此时秦湛却陡然右腕一翻，从傅钧的肩紫冥剑，借此之力后退一步，再以紫冥剑撑地，勉保持着斜立的姿势。

傅钧会如此要求，是因为他知秦湛有自己的心腹下属，就算他此刻杀了秦湛，秦湛那些隐在暗中的手下得知消息，只怕会立即杀了燕雪。

“呵。”秦湛中发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你不必知。”

话声刚落，却见倏忽之间，前乍然寒光一闪，一缕细若游丝的淡黄划过空中，仿若夕照耀下的金稻穗，秦湛惊觉之下挥剑刺，同时侧闪避，却已是晚了一步。

只听“嗤”“嗤”两声轻响先后响起，差距不足一秒，却是傅钧秦湛二人双双将手中之剑刺彼此的躯，只不过秦湛所执紫冥剑刺的位置是傅钧的右肩，而傅钧所执腾虬剑刺的位置却是秦湛的心正中。

秦湛嗤笑一声：“你莫不是脑坏了？之前你问的时候，她确实还活着。可是此时，她必已死无疑。”

傅钧一怔，脸上一瞬间白得毫无血，仿佛绷了一般，涌的鲜血似乎因此而得更快了，语调也似微微发颤：“你……欺骗我。”事已至此，秦湛已经彻底与他翻脸成仇，他怎么还能认为秦湛还是往昔那样对他从无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