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之抿嘴，突然爬裴泽怀里缩起来，低声：“不好，一儿都不好，你不在我一儿都不好，我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还不在。”

就知裴泽会先问这个，胥仁早就将这段时日里发生过的大事小情理顺清楚了，此时被问，便一儿磕绊都没有地给了裴泽回答。

说着，裴泽便带着四个人坐在了屋前小院的石桌旁。这里离屋有一段距离，说话的声音不会吵到萧言之，却又离屋不远，不发生什么，他们都能立刻冲过去。

裴泽盯着萧言之：“你的事情，我从没记错过。”

裴泽心疼极了，懊恼：“对不起，我该早些回来。”

裴泽一惊，赶忙住萧言之的手：“来真的？”

左右威卫？刚才就应该再砍徐离谦一刀！这混！

“谢王爷。”四个人低声谢，而后纷纷落座。

等四个人坐好，裴泽就看着胥仁，开门见山地问：“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什么了？”

该不会是陛下……

裴泽盯着萧言之看了看，见萧言之一脸定，是非要问个结果的样，裴泽只能老实：“从你受伤之后我就一直在忍耐，这又好些天没见着你，你再碰我我可不保证忍得住。”

看这样是已经日上三竿了，早朝都该结束了，怎么没人来叫醒他们？

裴泽一怔，而后懊恼地吼一声，转就压倒了萧言之。

裴泽笑笑，：“要来检查一下吗？”

乍一听这话，裴泽以为萧言之只是在撒，毕竟从方才的局面上就能看他这段时日受了不少委屈，可再低看萧言之的表情，裴泽就知他想错了，再仔细一想萧言之所说的那句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裴泽怔住。

萧言之抿嘴看着裴泽，又继续去解裴泽的腰带：“肋骨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上的伤在小，若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你可能要三年后才能碰我了。”

裴泽正在行着沉的思考，突然就听见后的屋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裴泽和胥仁四人都被吓了一，同时转看过去。

萧言之低声答：“在两仪殿被左右威卫围攻，站起来走了走，骨就戳来了。大夫给矫正回去的时候都疼死了。”

萧言之摇了摇，：“你没事就好。受伤了吗？”

半个多月没见，这个被他好不容易养胖一些的人就又瘦了下去，甚至比之前最瘦的时候都要纤细几分，即使安睡一宿，他下的青影也没有完全消散。

庶民嘛……

原本是说骨虽然断开，但并没有错位，只要萧言之不动，过一段时日就能长好，可这一段时日过去了，萧言之的小上绑了纱布，而且那纱布上还渗着血。

裴泽一言不发地听着，脸却越来越难看。

“没事。”

裴泽被那关门的声音吓住，倏地停下脚步，等听到萧言之那略显慌张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裴泽不由地将萧言之抱了，安：“以后再不丢下你一个人了，我要去哪儿都带上你。”

想了想，裴泽小心翼翼地回被萧言之当枕的手臂，而后转下床，自行穿整齐后，就轻手轻脚地走了寝室。

只见萧言之赤着脚站在门，上只凌地系着一件外衫，一青丝披散着，正一脸呆相地看着院里的几个人。

“没有。”

“恩。”萧言之低低地应了一声，隐约还能听一丝哭腔。

萧言之眨眨，而后就坐起来开始解裴泽腰带。

守孝三年……

一早醒来，裴泽抬手就撩开了床边的帘，转瞥一洒了满地的耀光，便又把帘放下了。

“怎么了？”裴泽起，往萧言之的方向走去。

陛下的意思，他明白。萧言之原本就是个不适合呆在朝堂上的人，不他有多了解人情世故，不他有多擅长理朝堂纷争，他都是个不适合留在朝堂上的人，他将情看得太重，而朝堂是一个可以抹杀任何情的地方，陛下大概也是与他一样，不想看着萧言之在那与他无关的纷争中一次次地被伤害。

萧言之似猛地回神，一瞬间脸通红，而后两手一拉，砰的一声又将房门给关上了，而后萧言之带着一丝懊恼的声音才从屋里传来。

没事？没事他慌慌张张地什么？

“现在还疼吗？”裴泽在萧言之的额上亲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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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说的。”萧言之皱眉看着裴泽。

走之前他有想过徐离谦会想法设法地索取萧言之和徐离善的命，但他觉得萧言之和徐离善能应付，十六卫都在，何况还有陛下在，因此才放心地去了西北，只是没想到徐离谦竟也得到了左右威卫的帮助，而后他竟会先对陛下下毒手。他也没想到云淑妃竟是萧言之下令给悬在城楼上的，更没想到局势会得萧言之动手杀人。

裴泽又问：“上的伤到底怎么了？”

推开房门，便见何晏、张绍生、胥仁和孔卿四个人都守在门，裴泽抬手阻断了几个人要问安的声音，反手轻轻关上了门，才开：“你们几个过来。”

见何晏四人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裴泽便随手指着位：“坐吧。”

“疼……”萧言之又往裴泽的怀里钻了钻。

转念一想又想到今日早朝该是徐离善主持，于是裴泽便彻底没了要起床的意思，转凝视起萧言之的睡脸。

“那为什么不让看？”

裴泽暗叹一气，转在床边坐下，又问：“这段时间过得还好吗？”

他大概要替皇帝守孝吧？重要的是他现在想，想忘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想要安心，想要裴泽。

裴泽无奈：“真的没有受伤。

萧言之可是从来都没杀过人，也难怪会憔悴成这样。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后躲在被里哭了一宿，之后被他杀调的人越来越多，有那么一两年，他夜夜都睡不安稳，总是梦见恶鬼索命，只是时间再久一、杀的人再更多一些，他就已经习惯了。

“真的？”萧言之仰，将信将疑地看着裴泽。

☆、第72章

萧言之偏看向床里侧，低声：“你记错了，你走之前就缠着呢。”

当从胥仁中听到皇帝的遗旨中有一是要将萧言之贬为庶民的，裴泽先是一愣，而后陷沉思。

“你们去歇着吧，换两个人来守着

萧言之搔搔嘴角，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