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宇听到他说的是，“闻襄儿，本王要将你千刀万剐。”

早知来尹州会害他丢了命，自己就应该把人留在府里。早知今日，他当初就不该留在自己边。

这样算下来，府里大半的下人都要饿死，更何况旱涝不保的百姓。

荀宇直起腰，额上的汗，“也许吧。”

荀宇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在想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

苏禾嘴碎又啰嗦，总是东西，害得自己连辣都得偷藏起来吃。

…………

“细面米十文一斤，糙米面八文一斤，要买的快买啊！”掌柜的喜滋滋地站在柜后面吆喝。

魏王有伤在，又跋涉了一天，一沾席就睡着了。荀宇和燕北向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罢了，就当是讨好受伤的老丈人了。

燕北向突然声，“规，你在想什么？”

苏禾嘴很馋，最吃甜的，见到亮晶晶的东西就走不动路。

苏禾胆很小，遇到事却总是挡在自己前面。

民以为天。

荀宇惦记着去镇上，一大早便起来了。他一行动，另外两人也说要去。燕北向就罢了，魏王一个伤号凑什么闹，荀宇不顾他臭臭的脸，以晌午之前回来为条件把人留下看家，自己和燕北向发了。

……

燕北向着急忙慌地跑屋，没说一句话，就被荀宇收缴了上的匕首和金疮药，又被指使着劈柴烧团团转，再看魏王大姑娘似的盘坐在炕，心里好生不平衡，却没敢说半个不字。

夜人静，雨声淋漓，一直压在心底的人和事都翻涌上来。

魏王上的寒散在后半夜发作了，荀宇被惊醒时，隐约松了气，有终于等到了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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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北向拉过他，“再睡一会儿吧。”

与他的欣喜相反，一老汉愁眉苦脸地叹，“怎么又涨了，前儿个不还是九文的七文吗，转就涨一文，还让不让人活了？”

燕北向翻过搂住他，一只手轻拍他的后背，“睡吧，很快就会雨过天晴的。”

灶上的锅是原来的主人留下的，锅沿豁了一个，锅里还裂开一条细。好不容易煮沸，荀宇把匕首在锅里过，刮完伤上的腐，上了药。又把魏王的亵衣撕成一缕一缕，在沸里煮过又烤，绕腰缠好。

“嗯。”荀宇没有挣开他的怀抱，枕着他的胳膊渐渐睡。

二人好容易了店门，却被肩踵的人群吓了一。

饿狠了的百姓，会什么事，谁也不敢保证。

了药店，燕北向一手拎着药包，一手拉着荀宇，“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燕北向静静地听他打细算，这样的时光温馨得像是偷来的一样，要是规不一一个阿爹就更好了，还有，“其实，我的

荀宇没亲自买过粮，不清楚价钱几何，却也知面八文的价格的不正常。

苏禾说要一辈跟着殿下，老了就替他哄小殿下。

……

到了镇上，正赶上十五的大集会，人来人往非常闹。燕北向牵起荀宇的手，说是怕他走散了，至于心里怎么想，只有他自己知了。

荀宇学医数年，在医一途，算是有几分天份，疑难杂症不敢说，平常的小伤小病，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昨天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现在了药店，报方抓好药，心里总算松了一气。

第二次发作与第一次隔了一天，且看下回如何。

替魏王理完伤，荀宇他们就着啃了几邢家送来的白饼，再看天已经全黑了。没有灯火，又没有摸黑夜谈的兴致，三人早早便睡下了，荀宇在中间。

“嗯。”

一通折腾下来，魏王的上浸满了汗，却从到尾没吭过一声，真是数驴的，倔得要命。荀宇着泛酸的鼻，心里沉甸甸的。

荀宇买了米、细面各两斗，其他五谷各数斤，匆匆付了钱，走店门狠狠松了一气，一半是憋的，一半是吓的。

另一人接茬儿，“就是说啊，今年这粮价跟小孩一样见风长，比往年贵了一倍，再这样下去，怕是连饭都要吃不起了呦。”

这次发作的比上回更猛烈，魏王昏过去两次，荀宇最后取/时，他甚至忍不住骂声来。

荀宇说的轻松，燕北向却不放心，将右手上的东西腾到左手，拉着荀宇，“那我们歇一会儿。”

就拿王府里的普通下人来说，一个月的月钱是一两，也就是一千文，一人一天二斤的粮算，一个月也要六十斤，即便每顿都吃面糙米，也要四百八十文，剩下的五百二十文刨去油盐衣衫钱，也存不下几文，若是再遇到急事……

魏王力竭睡过去了。荀宇抹一把上的汗，又替他上和脸上的汗。

“不用，我们慢慢走，边逛边歇。现在已经差不多巳时了，我们还要买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暮夏初秋的天气，白天夜里凉，阿爹不能受寒，被褥铺盖自不能缺……对了！还有衣服，阿爹的衣服破烂的不成样，我的也脏了，总要买换洗的……”

“柴米油盐酱醋茶，我们先去买些米面。”荀宇指着对面挤满了人的粮店说。

荀宇抬，两人四目相对，燕北向中毫不掩藏的焦急反倒让他镇静下来，万事皆有因果，只要丝剥茧，定能将源找来，到时候对症下药，平易粮价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燕北向抱倚在门，看荀宇仔细小心地伺候着熟睡的人，月光把他的侧脸烘托的分外温柔，让人忍不住一直看下去。

……

第40章四十只小傻瓜

苏禾死了……荀宇清楚地记得他死时候的表情，睛慢慢合上，手垂下，神情满足又释然。

两人顺着人，边走边看，路过药店门是时，停下了脚步。

燕北向的金疮药虽好，却治不了症。

有些事想开了，便知急不得一时，荀宇摇，朝燕北向笑，“没有不舒服，只是里面太挤，有些闷。”

有了上回的经验，荀宇和燕北向合力将人绑起来，燕北向自觉地避去。魏王还没有完全失去神智，张开嘴咬住团成团的衣裳。荀宇不放心，又用布条在他嘴里勒了一圈，完了在脑后打一个活结。

地下那么冷，苏禾有没有吃饱穿。听说酆都的小鬼很难缠，他上有没有打的钱，明天就给他烧过去。听说人死后，七天魂魄会在间逗留，也许他会托梦，自己应该快睡，也许醒来时，这一切都是噩梦……

“王爷的病看来是十二个时辰发作一次。”

燕北向看他脸苍白，很是担忧，“可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