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皇兄天不怕地不怕的，九皇清楚的很，且诡异的是，无论他闯下多大的祸，父皇都能容忍，甚至将百万军权和京畿大营都由他辖，这却是最让人忌惮的一。

刻完最后一笔，非情公走到窗边的盥洗架前净手，问，“刺青的是哪位？”

碧忧亭乃京中最大最火的小倌馆，环境自然与别不同，少了-场的喧嚣与闹，多了几分悠远宁静。除开一座主楼，还有几间青山绿环绕中的雅阁，只有四位牌才有资格住。

“后背。”贾环站起，慢条斯理的解开衣带。他是贾环，却也是贾寰，这幅刺青上辈跟随他到死，这辈自然也要烙上，好叫他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究竟是谁，来自哪里。

五王爷走到榻边挨着少年落座，指尖隔着空气在他光白皙的背游弋，从线条优的蝴蝶骨到直的脊梁骨，然后是下陷的腰窝，再到翘圆的，最后停留在若隐若现的沟，面上痴迷挣扎的神。

“备了，你且看看。”贾环从怀里掏一张画作，摊开了放在案几上。

五王爷见他转瞬便脱得一-丝-不-挂，里渴的厉害，直想住他，清甜的津好消解心的火，待意识到屋里还有一个非情公才堪堪回神，忙扯掉绯红的窗幔裹住他下-半-。

“在下勉力一试。”非情公再自负，这回也不敢打包票，略一躬便开始专心致志的调颜料。

五王爷正要开训斥，却被贾环拦住，两人坐下一边喝茶一边等候。

贾环甫一跨后角门，便被大健壮的青年扯怀内抱牢，咬着耳尖询问，“你怎么惹着老九了？他那个人最是险狠毒，日后你离他远。不过不怕的，有我在呢，他要是敢碰你一寒，我叫他死无全尸！不过一罪生的贱-，平白污了皇室血脉，还当自己真是个人了！”话音未落，尖已探少年耳蜗舐，揩油揩得见针。

“我。”贾环举手。

五王爷横手在脖颈划拉，无声警告，“别惹环儿，否则要你死无葬之地！”

压了压翻搅的情绪，他坦白，“这样的笔，在下从未见过，还需在公上描摹一二方敢动手。公想刺在何？”

“有无自备图案？”

不起，贾环却不怕，冲对方轻蔑一笑，香施施然离开。

好想浑上下摸个遍，然后把他压倒

这光与影、明与暗，织而成的立画作，在这个时代从未现过。刺在上，那栩栩如生的效果可以想见。

“碧忧亭？”三王爷放下笔，状似不经意的问，“什么地方？”

“走，天儿太冷了，咱不骑，坐车去。照你上次说的，铺了厚厚的棉絮又使人了几个抱枕垫腰，保叫你躺着舒服。”五王爷一边剧痛不已的腹，一边掀开车帘伺候少年内，比贴近侍还殷切十倍。

九皇摸摸鼻，表情十分尴尬，压低嗓音，“碧忧亭就是小倌馆，非情公乃馆内牌，听说长相俊，气质脱俗，在京中很有一批拥趸。”

“就是，就是一个聚会消遣的场所……”九皇脸红了，吞吞吐吐不肯明说。

大的差别待遇令他更恨贾环十分。

倘若是前这人，倒也情有可原。

贾环却全无所觉，将窗幔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趴伏在榻上，曼声开，“我问了许多人，都说刺不这样的画。听说你是京中最优秀的刺青师，不要有负盛名才好。”

九皇眨眨，如实回答，“非情公乃碧忧亭的四君之一，在京中极为受人推崇。”

三王爷乜着他温声开，“皇弟但说无妨。”

三王爷面上淡淡，心里却火烧火燎、郁躁难言，勉看完九皇所作骈文，明几不妥，便站起来送客，然后换了一衣裳匆匆府。

不裹还好，这一裹，若隐若现的修长双、半沟的翘、延伸纱幔的人鱼线……更把少年惑-人的风情推向至极。

五王爷看了迷。

看完画再看向单手支腮，笑睨自己的妖邪少年，他不得不承认，唯有他，才能驾驭如此霸气昭彰、艳丽无匹的刺青。难怪人人都五王爷这回栽了，为了一个黄小，且还是低-贱-的庶，把府里的姬妾遣散大半。

他本人就像那副艳丽的画作，极致丽却又极致危险，叫人想远离却又忍不住靠近，哪怕知晓靠近的结果也许是死亡。

贾环与五王爷步非情阁，就见一容貌俊逸尘的男正端坐在案几后雕刻印章，见有人来也不起相迎，只淡淡瞥了一。

贾环用力肘击他腹，冷笑，“不需你说，我见了他浑就不舒服，自然会远着儿。走吧，不是说非情公在等着么？”

不仅五王爷--火-焚-，连清冷的非情公都有些脸红，尴尬的撇开去。

三年的时间，少年长不少，看似单薄的材，脱掉衣裳后却很结实，四肢、腹等覆盖着薄而畅的肌，稍一动便鼓-的纹路。肤极为苍白，却十分光细腻，整个人似一块最上等的玉石雕刻而成，找不半分瑕疵，更何论他俊到妖异的五官和诡谲莫测令人沉迷的气质。

车踢踢踏踏驶远，与此同时，三王爷将九皇请书房，指他课业上的一些问题，告一段落后问，“九皇弟可知非情公是何人？”

背景是大朵大朵的菩提，彩十分艳丽，笔却略微朦胧。峥嵘怒放，象征着圣洁好的丛中赫然冒一颗惨白的骷颅，黑而幽的内爬一只鬼面蛛，茸茸的节肢与滴着毒的纤毫毕现。

非情公面上的漫不经心被慎重所取代。没有尖的刺青技艺，绝复制不了这幅独特的画作，更诠释不那‘极致丽中蕴极致危险’的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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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皇虽然得，却没有半实权，又因为母妃在后压过瞿皇后的缘故，被太挤兑迫害，为了生存，不得不在两位皇兄跟前费尽心思的讨好，效果却及不上贾环一个清浅的微笑。

九皇咬牙切齿的盯着他背影，见五皇兄立在墙用更为森可怖的目光看自己，忙调整扭曲的表情，堪堪扯一抹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