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灵清给他倒了杯，说：“但她确实是个很好命的女人，选了一条很好的路，从你描述的情况来看，你父亲很她。”

薛灵清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明爵自顾自的说：“她并不是不昀桑，相反，她真的很他，只是她一直在控制自己不去与他太亲近，害怕端不平那碗。与其说她因为忙而疏于照顾昀桑，不如说她是故意把昀桑推到我边，

“后来回到家，她当着我爷爷跟我爸的面跟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像那小孩儿说的那样，她没有经验，但是她会好一个妈妈。当时我爸已经跟她求婚了，只是她还没答应，那晚过了没多久她二十岁生日到了，过了生日就跟我爸领证去了，我外公气得呀，婚礼那天还是我外婆死死拽着才没摔杯走人的。”

明爵摇摇，“我爸确实很她，但她过得也并不轻松，在学校里要忍受别人的嘲讽，在家里，虽然爷爷很喜她，但是二叔二婶，还有一些亲戚们有些看不上她，觉得她攀了，觉得我爸大她这么多岁她还愿意嫁，肯定是冲着我爸的钱去的。我爸也不了别人怎么想，他在的时候还好，我爸不在场有些人连样都懒得，不她怎么都是错的。她不让我爸给她娘家送钱送东西，我外公住的老城区拆迁，打算拿了拆迁款再自己贴些钱换大一的房，她不敢问我爸要，怕我爸也误会她，偷偷拿了私房钱给我外公。要不是后来我们去吃乔迁饭，我舅舅跟我爸谢，我爸都不知这回事儿，以为她已经从卡里拿钱了呢。我都怀疑我舅舅是不是反讽呢，那么大一家公司的老板，岳父买房就拿那么钱，说去也太丢人了，我爸当时的表情真是……彩。”

“她，大概是因为觉得我护着她，动的吧。”明爵笑着，神柔和，“后来我外婆，也就是她妈妈告诉我，当时外公跟舅舅很反对她跟我爸的事，觉得门不当不对，年龄差距又这么大，而且对方还有个这么大的儿，我小妈肯定不会幸福的，她当时还在读本科，那时候风气没这么开放，学校里很多人都在传她在靠陪老男人赚钱，我外婆说小妈告诉她，她原本已经预备要跟我爸分开了，实在受不了同学们的闲言碎语，也不想让外公跟舅舅生气。”

杂，说我爸现在疼我，因为我是他唯一的儿，但是等以后结婚了有了新的孩了，他就再也不会我了。那小孩儿他妈就是挤掉了正室上去的，我认识他哥，被后妈成那副德他爸也不理，当时我爸正好跟我小妈着，不过我也不怎么担心，直觉相信我小妈不会那么变态。”

“然后呢？”

明爵笑笑，“确实，不过那倒是我第一次见我小妈生气……可能也是唯一一次。”

薛灵清有些好笑：“你就不难受么，你被人辱骂你父亲没什么反应，却对另一个女人这么在乎。”

“后来我小妈怀了，检查来的那天我也在，她刚开始兴的，我也很兴，没过多久她就死活要把那孩打掉，我以为她是害怕生育，担心有了孩会影响到她的研究，我当时遗憾的，我其实很想要个弟弟或者妹妹。后来偷听到她跟我爸商量要产手术，她说她答应过我，会好我的妈妈，她担心肚里的孩世之后她会不自觉地更关他从而忽略我，害怕万一那孩长大之后跟我争东西，她一碗是很难端平的，还不如让那孩从来就没有存在过。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哭得很厉害，非常厉害，她是很喜小孩的，二叔的孩世的时候她老是想去抱她，又怕二婶不兴，只能偷偷地逗一逗。我当时虽然小，可也能分辨一些事了，我知她是真的我父亲，也是真的我，她不是冲着钱来的。我不能剥夺她跟自己的人生育一个孩的权利，我求了她很久，甚至偷偷跑去告诉我爷爷他有孙了，她才同意把孩生下来——不过，幸好我当初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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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不想理他，想着揍几拳发发也就算了，没想到我揍完他就开始骂我小妈，嗯那时候还只是我爸女朋友，骂她……下贱。”明爵思索了许久，才算找到一个不那么恶心的词，时隔多年，然而看表情依旧耿耿于怀，“骂她还在读书就傍大款了，还说我爸居然喜这货，也是个酒饭袋。听听，多有文化的小学生，还酒饭袋，当时就没想明白，后面才觉得不对，一个小孩儿哪能知这么多还能骂这样的话，反正我小时候语言苍白得很，过几年想起来才发现，我爸当时那么生气，估计就是因为他也觉得那些话没有人教一个小孩儿是说不来的。当时就觉得，骂我就算了，还敢骂我小妈，后面就把人打得送医院了。”

薛灵清扬眉，哦了一声，有些惊讶，转而又：“不过也是，任谁被那样骂估计也不会太兴。”

薛灵清笑了声，像是有了兴趣，明爵也憋不住笑：“我估计要是当时那小孩儿没说话，我爸也不至于发那么大脾气。那货也真是太坑爹了，他爸都给我爸歉来着了，他居然还当着面把我小妈骂了一顿，你都不能想象我爸听见他骂我小妈是个贱货时候那脸，太难以形容了……可怕。”明爵抖了抖，一脸不堪回首，“后来我爸骂我的时候我想着反正他们刚刚都听过了，就把事情全倒给我爸听了，真的，我不骗你，我爸差把方向盘拆下来了。”

明爵摇摇，像个孩，有些幸福，“不，她不是因为自己被骂了才生气，我当时跟她关系就好，她年纪小，很能闹，一放假就带我玩。当时正好爷爷叫她去家里吃饭，秘书打电话给我爸，她也跟着去医院了，我怕她难过，我爸问我为什么打人的时候就没敢说那人骂她。我跟我爸说那小孩儿骂我是杂，我气不过就动手了，我爸当场脸就黑了，不过他还没说话呢我小妈就炸了。那小孩儿的妈妈原本还在病房里骂骂咧咧的，要给她儿讨公，我小妈多啊，冲去把他们骂得一愣一愣的，思维缜密逻辑谨慎，不带一句脏话，摆事实讲理，着他们给我歉，我班主任在一边都看傻了。”

明爵耸耸肩，“还好吧，没什么觉，要是昀桑被人这么骂，我肯定也受不了。倒是我小妈，一听我是为了她把那小孩打医院的，抱着我就开始哭，哭了一路，把我吓得够呛。她一直很，我觉得昀桑这一是遗传的她，我之前跟她去踩单车玩儿，她从下坡路直接摔草丛里摔得去医院针都没怎么掉泪，那次哭的那么厉害把我爸都吓懵了，我怀疑后来他把那家人整得那么惨就是以为我小妈当时是因为被骂了难过得哭呢。”

薛灵清歪着，下撑在手上，“多老的故事啊……”

“难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