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如果他真的否定那一切，否定了曾经的自己，现在的重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郅声音淡淡的，“我怎么相信你？”

梦境似乎放大了潜意识里隐藏着的悲酸，让他有仿佛在泪的错觉。这个一向对文学艺术绝缘的人，忽然间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为什么纳兰容若会说“人生若只如初见”。

“喂？”郅疑惑地问：“哪位？”

郅的电话挂断了。

“是我想多了吗？”重岩问自己，“是我自己多疑？钻了角尖？”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小也是重岩的心病～

重岩心起伏，想的越多心里反而渐渐生了一丝惧怕。

这样的疑心一旦产生，就迅速地在他的意识中扎。

☆、心上人

电话又一次拨了过去，郅刚刚接起来，重岩就憋着一气似的开了，连问候都给省略了，“少，明天见个面吧。”

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那些被埋藏在记忆他从来不敢去回忆的细节纷纷越牢笼，妖魅一般在他的前不住地跃动。重岩在这一团麻似的画面中发现了一些他以往不曾注意过的东西，比如郅第一次被自己带回家时在醉意里情的表白，被＼望刺激的近乎崩溃时角落的泪……

郅那边停顿了一下，“明天中午十二半，泰丰大厦二楼咖啡厅。”

重岩心念电转，“我只是在泰丰一个小门实习一段时间，不想让ＢＯＳＳ知我跟你们的机密有关系。”

“很多细节推敲起来都有些不对劲，就好像他要楼……他跑来问我有没有认真过，那时候我并没有说什么重话，只推脱说我们认识不久……认识不久、了解不透、情尚有继续发展的可能……一切皆有转圜的余地，并没有真正走到绝路上去。如果他真的对我那么上心，理说应该还会抱有希望……”

重岩一颗悬起的心落了地，“好。”

重岩一气到肺里，又缓缓吐来，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竟然隐隐作痛。

“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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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的缘故，这一夜，重岩又梦见了前一世的郅。

重岩了一气，“我手里有儿东西跟泰丰新近要拍的地有关。”

心事重重地混过去一上午，一放学重岩就打了车直奔泰丰。

重岩突如其来的生了几分疑心，郅一直说他对重岩一见钟情，可是当时他已经醉了，真的看得清自己是谁？他是把自己当成了谁？还是……当时的他本就不在意带自己走的人是谁？

“什么？！”郅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戒备地问：“你是谁？”

不是以往现在他梦中的那个站在令人窒息的郁背景之上、神情绝望的郅，而是他们相遇时神明亮、角带笑的郅。他靠在宴会厅的小台上，脸颊酡红，中带着眩的醉意，傻乎乎地笑个不停。重岩当时就站在正对着台的旁边打电话，看着这个不停傻笑的青年，不知不觉也微笑了起来。

重岩呼。

重岩越想便越是怀疑，他们相遇时郅也已是三十的人了，又曾在国外独自生活多年，为什么一次所谓的失恋就能让他崩溃至此？以至于试图轻生？这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他不知、也从来不敢去想的隐情？

“真的不太合理……”

事实上，重岩内心战的时间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长。他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郅，这样一个能够帮到家的机会对他而言简直就是医治愧疚病的良药。他甚至觉得，只要郅能当面对他说一句“谢谢”，他上一直背负着的罪孽说不定就会被洗刷净。

或者，他记忆中那个单纯如少年的郅……本只是自己臆想来的形象？重岩不是一个对私生活过分看重的人，对于躺在一张床上的人也不曾投注过过多的注意，他有没有可能误会了什么？或者……真实的郅到底是什么样，他其实并没有注意过？

现在的问题是，他要怎么把东西当面给郅？

“怎么？”

“难你希望泰丰的秘密闹得全公司都知？”

“为什么会想到寻死？”

重岩说：“要不明天中午，你在泰丰的前台等我，这样总行了吧？”

郅犹豫了一下，“我给你我哥的电话，你跟他说。”

只要郅肯见他，那他就有机会听他当面说一句“谢谢”。重岩对这一句谢的话简直有一近乎偏执的期待。

泰丰二楼的咖啡馆主要面对在泰丰大厦工作的白领们，偶尔也有附近的上班族跑来休息或者谈事情，但基本没有学生。因此重岩穿着校服一现

在重岩忐忑的等待中，周六过去了，周日也过去了，郅并没有现。而据他打听来的消息看，那块地的招标就定在了半个月之后。

“我是泰丰的实习生，”重岩轻轻吁了一气，觉得自己比刚才平静一些，“无意中录到了一些东西，关系到泰丰的商业秘密，我想当面给你。”

“哎，哎，千万别。”重岩心说老又不欠他，嘛要跟他说？

可是他已经知了这些情况，难坐视它发生吗？

重岩觉得自己不能这么等下去了，再拖下去真的会坏事。于是周末下班之后他拜托秦东安打听一下郅的电话号码。秦东安虽然不认识家兄弟，但既然秦大哥认识皓，问郅的电话号码也不是什么难事。至于皓的电话号码……重岩压就没琢磨过。他对不起的人是郅，可不欠皓什么。

尤其他对郅还抱有一愧疚的心理——就算在他十七岁的现在，一切的伤害都还来得及避免，可是他记忆里那些真实的岁月里发生过的事，他要怎么眠自己才能当那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郅沉默了一下，“既然是实习生，为什么不给你的上司？你是哪个门的？”

重岩望天翻了个白，他以前一直觉得郅这小孩傻乎乎的，也没什么心，还从来不知人家也警觉的。

致命的打击。

“可是这些事细想起来真的……不大正常。”

重岩在黑暗中睁开，轻轻地捂住了。梦里的悲伤还残留在空气里，然而他的思绪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秦东安办事效率也快，当天晚上就把郅的电话号码给发过来了。重岩也没多想，拿到号码就拨了过去。不过等电话另一端传来那个清亮的声音时，重岩的嗓忽然就卡住了。

“喂？”

重岩枯坐了半夜，到底也没想什么绪来。那些怀疑终究也只是怀疑，真想去查个落石都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