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肖嘉树一气。

季冕轻轻拍抚他瑟瑟发抖的脊背，下定一个决心，“要不然我先一次试试看？”如果不自己下去，确定防护措施真的安全，他没法让自己说安乃至于支持的话，更没法睁睁地看着小树往下。

季冕他脑袋低语，“其实我也恐。”

这样想着，肖嘉树便冲一名场务招手，“小王你是不是要下去，顺便把季哥也载下去吧？”

“好。”

他把脑袋埋在季冕温的颈窝，左拱拱，右拱拱，鼻端哼哼唧唧的，还瑟瑟发抖，像一只被丢弃在冰天雪地里的小狗。

季冕摸摸他漉漉的角，溺，“胡说什么，我们都不会事。”

正准备开车去桥下检查安全设施的场务立刻颔首，“行啊，快上来吧。”

对肖嘉树来说这显然是无法容忍的一件事。他握了握拳，暗自下定决心。

肖嘉树慢慢把季冕放下，用力，“可以，我当然可以！季哥，我死你了！”他抱住季冕，偷偷把溢眶的泪蹭在他肩膀上。原来他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对彼此的担忧都远远超过了对自己的在意。

季冕猝不及防之下只能搂住小树的脖，觉到自己双脚已经离地，而且离桥栏越来越远，不禁扶额低笑。上帝，你为什么会赐给我如此可的一位恋人？受不了，真的受不了，什么担心害怕都消散了，只余下满满的动。

“季哥，我有害怕。”肖嘉树乖乖喝了一，小声，“其实我有恐症。”都老夫老妻了，这事当然得告诉季哥。

落地之前，季冕下意识地抱住小树，以免安全

“啊？”肖嘉树吓傻了，然后飞快回过神来，“不不不，你别，不准你！”他死死搂着季冕的腰，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一把将对方抱起来，飞快远离桥地。

季冕握住他的手，冷静，“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

赵川安，“别害怕，我们已经了万全的防护措施，安全气垫厚达三米，周围还有防护网，尖锐的也都搬走了，一定能接住你们。小树，你下来的时候别忘了尖叫，表情尽量夸张一，啊？”

一二三，谁也不能快一秒，谁也不能慢一秒，快了慢了都会把恋人扯下去，从而影响落地的准。在这情况下，都把彼此看得更重的两个人竟充满了勇气，三秒之后手拉着手了下去，动作十分脆。

然而几秒钟后，安全气垫上只躺着吴传艺一个，肖嘉树还直地站在桥上，哭丧着脸。

赵川听说肖嘉树有恐症，倒也没促，只是一个劲地让工作人员去检查安全设施。四五十分钟后，已经把安全设施检查了十多遍的场务用对讲机问，“一切都很好，绝对不会问题，导演，可以开拍了吗？”

“川儿，你最近是不是大姨妈来了，脾气这么暴？”肖嘉树调侃一句，这才在季哥的帮助下翻过桥栏。

“不用你说我也会尖叫的。”肖嘉树勉维持住表面的镇定。接到剧本的时候他就知这场戏对他来说绝对是难度最大的一场。桥跟吊威亚可不一样，一个是主动的，一个是被动的。

季冕立即走过去将他抱下来，额冒一层冷汗。他直到此时才发现，看着小树冒险比自己亲去经历还要折磨人。他生怕他没站稳就掉下去；又害怕他掉下去之后没找准气垫；还害怕气垫将他弹到的地面……

“OK，那就开拍！”

“小树，你准备好了吗？”赵川转去看肖嘉树。

会让人变得勇敢，肖嘉树现在特别认同这句话。他一儿也不害怕了，于是小声，“不要你先，我们一起，要事大家一起，不然我不。”

不不不，不能找替！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这场戏取得是近景和特写，赵川会着重拍摄他们的表情和肢动作，如果让替去演，对方就不能以正脸境，原本十分有迫和危机的镜只能潦草带过，从而破坏电影的整效果。

总之他需要担心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似乎每一个微小的可能，都成为扎在他心的一刺。

肖嘉树早就知，却还是装作惊讶的样，然后用力抱了抱季哥，叮嘱，“我的时候你站远一，别往下看。不不不，你别站在桥上，你去桥下等我。”季哥那么心疼我，我的时候他肯定会忍不住往下看，这可不行！恐惧只留给我一个人就够了，不能让季哥也跟着担惊受怕。

“季哥……”被说中心事的肖嘉树在季冕怀里转了个，抱住他劲瘦的腰，终于把埋在心底的恐惧全释放来，“我不是有害怕，我是超级超级害怕！我担心我总是迈不去，拖累整个剧组的拍摄度。季哥，呜呜呜……”

季冕脱下外将他裹住，不停拍抚他后背，表情既心疼又有好笑。小树连恐惧的模样都如此可，叫他心得一塌糊涂。他很想劝说他别拍了，却也知他一定不会答应。他对自己的要求太，也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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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快放我下来。”他拍拍恋人肩膀，定，“我先一次，确定没有问题你再。你担心我下去问题，同样的，我也会担心。所以为了我们彼此都安心，就一人一次。我可以为了你战胜恐惧，你可以吗？”

赵川简直服了两人，酸溜溜地，“你俩这是啥？我在拍动作喜剧，可不是拍罗密欧与朱丽叶。得，吧吧，完之后小树要是还不敢，我一定用大喇叭抡死你们。”

理解小树就该支持他，于是季冕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抱着恋人，用尽全耐心去安他、诱哄他，在开拍之前都没舍得让他离开自己的怀抱。

“不用了，谢谢，我就在这里看着。”季冕礼貌地拒绝了场务，等他离开后便从背后抱住小树，柔声，“我知下去很难，迈关键的一步更难，在这时刻，我怎么能不陪在你边？”

“季哥，我不到。”肖嘉树揪着他的衣领，嗓音饱恐惧和沮丧。他对自己很失望。

季冕捧着一杯可可走过来，安抚，“喝甜的东西缓解缓解情绪。”

他一声令下，吴传艺和肖嘉树就打开被撞得歪七扭八的车门，快速翻过防护栏，沿着桥边跑。四周全是杀手，几乎堵住了他们的退路，无法之下他们上桥栏，准备往下。

就算再害怕，吊威亚的机也会迫使他去完成动作，但桥该咋整？他很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迈那关键一步。如果他始终积攒不了足够的勇气，这场戏估计没法拍，除非找替。

两人静静拥抱了一会儿，这才重新走到桥边，把他们的打算告诉赵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