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节，喜庆的氛围不淡更。原来广越府的西有一个别都没有的特别节日，年例。

信来自尚亭县，打开的那一刻雷守诺的脸沉了。

“龙问题了。”

枣的刺绣好了，比他想象的还要漂亮，他都有舍不得这样送

大声，于是枣第一次动手打了他，虽然只是轻轻的一掌，落在手臂上。

到年例日的那个村首先要摆蘸，各家各桌，在一个空地拼成一个大台，然后将各自的三牲贡品摆上去，一起拜神；拜完之后年例才算正式开始，期间会有汉扛着神像游街，有鬼仔戏看，还有各闹的杂耍表演。村中每一人都会好丰盛的饭菜，招待亲朋戚友甚至陌生人过来享用。

枣问：“可是大家都信他了呀。”

梅小爹则是剪了一叠半个掌大的方形红纸贴在各，灶，床，木箱，桌，缸……

枣看怪人的神，心想雷哥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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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哥，会有人来我们家吗？”枣帮忙菜的时候问雷守诺。

枣：“雷哥要去那边么？”

其它街或者乡村的年例日，从大年初二开始会一直排到二月底。

枣倒一气，扶着雷守诺的，缓了一阵才开始贴利事。贴完大门三张，他们屋里继续贴。雷守诺力气是真的大，这样举着枣走了一路，基本没怎么觉得累。

孩大人都是满脸笑，或清脆或响亮的笑声织着闹的鞭炮开，成了枣对这个世界最刻的印象之一。

麻上村的人没那个闲情品荔枝，都忙着焙荔枝。龙赚了的钱让他们看到了路，所以这次得特别起劲，几乎将所有自家成熟的荔枝都摘下来焙成了。

雷守诺着信，重重叹了一气。

枣是瞒不住事的人，所以这两个多月都不怎么门，怕自己说漏嘴。现在见大家火朝天地，心里也更憋闷了。每到这时候，他都会告诉自己，要相信雷哥。雷哥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不过回到自己村里，就显得有冷清了。

“我们家枣也变勇敢了，打得雷哥很，来，再打一次。”雷守诺把人圈起来，让枣再打他几下。

枣也去县城里看过，同样闹，而且因为是县城，还有很多杂耍可以看。

梅小爹过来，：“那个人现在在哪了？”

雷守诺没想明白，信上没有解释太多，只说详细的事见面后再详谈。但是，从字里行间不能看祝邈的气愤，雷守诺猜可能是这次的事勾起了祝邈的一些往事回忆。

枣听了梅小爹的解释：

雷守诺说：“祝兄捉起来了。”

雷守诺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又恢复了有成竹的模样，说：“要，祝兄说，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帮我，所以让我继续今年给他送荔枝。”

他对家里另外两个人代，暂时别将这件事告诉村里的人，一切照旧。

雷守诺特别惊讶的表情，枣涨红了脸，犹豫要不要歉。

雷守诺：“不，我去了也帮不上忙，祝兄说靠着祝家的招牌还撑得住。只是以后就难讲了，要想个办法。啧，讲到底，还是要先让我们村的名声好起来。”

……

“雷哥？”

枣跟着雷守诺去下村一家吃了一次，还看了游神和鬼仔戏。他之前还怕鬼仔戏是什么吓人的东西，看了才知是木偶戏。老艺人搭一个台，躲在布幔里下面，一边敲鼓打锣唱曲一边举着木偶耍。

人对他人的事这样上心，要么是情厚，要么是别有目的，要么就是同受。

雷守诺：“就是这个问题，有人信他，然后越传越广。”

雷守诺笑笑，说：“今年可能没有，以后肯定会有，而且会有很多。”

枣看着旁边的刺绣，快绣好，有难过地问：“他还会要我们的荔枝和龙么？”

这次跟雷守诺一起上路的人比上次多，一些在外事的人听说了这件事，都说要跟去帮忙，宁可赚少一，也要帮村洗脱坏名声，好为自己的孙后代打算。

雷守诺见枣这么嫌弃自己，假咳了两声，装作没事。他把利事放枣手里，抱着枣的大，哟呵一声举了起来，“贴吧。”

这样心事重重之下到了五月，荔枝大丰收，枝缀满一簇簇的红果。剥开扎手的壳，里是莹得剔透的果。良县的人都会沾了一吃，可以清解毒，吃前吃后喝一碗灯芯草煲的，可以去毒。

到最后，村人会扛一艘很大的龙船到河里烧，烧完送神像回庙里，这样一场年例才算结束了。

如是这般，渐渐地他就释怀了。

一路上仍然有持续不断的鞭炮声，有时候挤得连路都看不清楚。

喧嚣过后，日渐渐回到日常。

枣已经好守岁不睡觉的准备了，结果吃完饭就被雷守诺带回了房间。原来这边是不用守岁的，只是灯光火光不可以灭，每个房间都要灯，到天亮之前都要亮着。

荔枝开了，地里的番薯收成了，稻米也要开始播了。一切正欣欣向荣的时候，雷守诺却收到了一封加急的信。

年例起源已经不可考了，据说是庆祝丰收元宵和庙会等等节庆合到一起之后形成的节日。县城中每一个街和县城下每一个乡村的年例基本都不同一天，像麻上村，年例是从二月十五开始的，持续正尾持续三日，下村则是从二月十六开始的。

“我们那次去送龙，被一个良县的人见到了，他到同人讲这是瘟疫村的龙，吃了会有病。现在越卖越差。”

良县甚至有个说法，叫年例大过年。大概是因为年例持续时间长，喜庆闹也更多吧。

于是六月初，雷守诺终于决定要发了。

梅小爹沉：“难啊……”

等第二日到别的村年例，一大拨人又会涌向那条村，继续吃喝玩乐。如此这般，从年初二到二月底，整个良县从闹到尾。偶尔两个村或者街撞在同一日年例，有些人就要赶场似的，中午吃一家，傍晚吃一家，吃得饱足开心才回去。

三个人分工合作，刚好在吃晚饭的时候贴完了整个屋。

节当天，麻上村的人陆续带上贡品到下村拜土地公和各路神仙，最后回自家拜灶神和祖先。一路上鞭炮声震天响，细碎的红纸闹地开了满地。

梅小爹倒是疑惑祝兄为什么要帮到这个份上，他大可以找商人给他运别乡别村的荔枝龙。

枣一边翻动锅里的菜叶，一边想象自己家坐满人的景象。希望到时候他已经有力气了，要不然哪里忙得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