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张人脸不过都幼儿掌心大小，歪歪扭扭分布在他脸颊、额上。因为被烈火燎过，每张小脸的五官都剧烈地皱缩着，仿佛在痛苦地尖叫。这些尖叫的诡异小人脸挤在他一张原本正常的人脸上，当真是比任何鬼都要恐怖！

谢怜：“他脸上还有火烧过的痕迹，可能是想把这些坏死的人脸烧掉。”

患人面疮者，许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拿刀把这恐怖的东西割掉，或者用火把它烧死，为此就算割断骨也再所不惜。南风沉声：“那他恐怕就不是普通人了，或许也已经在这世上活了几百年了。先不说别的，他上的疫病会传染吗？”

一件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而他只觉飞升后这几天，过得比他以往在人间收一年破烂还累，攀上趴下，飞檐走，翻嘶吼，易装兼杂耍，周骨都要散架一般，还留下了许多未解的谜团和后患，真想打个“飞升不如收破烂”的招挂在后去人间游说。扶摇一掀衣襟下摆在他侧手坐了下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对他翻了个准备多时的白，：“你还穿着这衣服什么？”

南风跑了一天，终于也能坐下休息了，他：“用不着提醒。小裴将军又不会在意你穿什么。你就是穿得再奇怪十倍，他回去也不会和别人多说一句。”

第12章红衣鬼火烧文武庙

扶摇嘴角一勾，：“不至于吧。你这女装也没可怕到那地步。”

谢怜：“我让他把绷带拿下来，他被我吓跑了。”

谢怜只说了一句话：“我没看错。”

虽是痛裂，但这个问题谢怜还是冷静下来想过的，肯定地：“不会。人面疫传染力极。若那少年上的疫毒还能传染，他在与君山藏了这么久，应该整个这一带都被他传染了才对。他那疫毒应该是已经……治好了。只是，之前留下的疤痕却消不掉了。”

他们总算知为什么方才谢怜会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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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瘟疫的名字，就叫人面疫！

扶摇淡淡地：“我回去时已听说小裴将军赶下来了，便没去找我们将军。况且，就算我去找，他那么忙，也不一定有空下来。”

他边追边：“等等！回来！”

谢怜正要开，后一阵足音，南风也送完那帮村民，返了回来。他见此情形，瞟了一扶摇，：“你不是自己跑了吗？”

只见许多位黑衣人已聚在庙后的树林里，神情严肃，正在将那被倒挂的四十多尸小心地放下来。树林前有一个长挑的影抱着双手，正在监看，转是一张清丽又冷淡的少年面容，正是扶摇。看来他是回去了一趟，带了一波玄真殿的神官们下来帮忙。

八百年前，仙乐古国皇城被一场瘟疫席卷而过，终至灭国。那瘟疫，患病之人，上会先浮现一个个小小的块，块越来越大，越来越，微微发痛。然后便会发现，这个块开始慢慢有些凹凸不平，三个凹陷，一个凸起，就好像是……睛、嘴和鼻。然后五官越来越清晰，最终，长成一个类似人脸的形状。而如果放任不理，上就会长越来越多的人脸。据说，有的人脸，长到最后，长成了型，还会开说话，甚至尖叫。

南风嗤：“那救兵呢？我以为起码得请你们家将军亲自下来。”

扶摇脸变了又变，抱着的双手也放了下来，：“怎么可能！这东西几百年前就被扑灭了，绝对不可能再现。”

看到他的白，谢怜竟有无与比的亲切。他这才把穿了一路的那件嫁衣脱了，一边抹去脸上胭脂粉，一边略郁闷：“那我岂不是一直都穿着这衣服在和小裴将军说话？南风啊，方才你若是提醒一下我就好了。”

扶摇皱了皱鼻，：“他当真丑到这程度？”

不好继续在与君山耽搁，谢怜抱起了小萤的尸，一步一步走下山去。因为心神有恍惚，那茶博士大叫起来他才发现险些把尸抱了相逢小店，连连歉，又折去委托人安葬了才回来。搞定一切坐下后，谢怜无声地叹了气。

这话说得大不中听，扶摇挑眉不悦。谢怜不想他们在这节骨上又生角，：“是我让他回去搬救兵的。”

说实话，依照谢怜对慕情的了解，他便是有空也不会愿意亲自下来的。但他下本没空多想了，略为疲倦地：“你们先不要吵，先帮个忙，一起找那绷带少年吧。”

三人不敢大意。扶摇似是在玄真殿颇有地位，召来神官们在与君山又是一顿挖地三尺的好搜。然而，却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那少年的踪迹了，怕是已经逃与君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为今之计，也只能回天界后再拜托灵文殿一同帮忙寻找，静待消息了。那少年上的东西不会传染，这一稍庆幸，但谢怜想到他相貌如此可怕，下山后若是被发现，只怕是会被当成怪喊打喊杀，还是得尽快找到才行。

南风皱眉：“他方才不是跟你在一起，守着那女孩儿的尸吗？”

扶摇：“可能是因为你穿着明显兴的。”

谢怜：“不是丑不丑的问题。他……有人面疫。”

南风与扶摇俱是无法反驳。谢怜说的这句话，没有人可以反驳。

那少年的脸上，的确如他原先所想，是一片严重烧伤的伤疤。然而，在这连片的血红伤疤之下，隐约能看到，三四张小小的人脸。

谢怜这才回过神来，：“等等！！！”

可他毕竟是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而那少年熟悉山中路程，又习惯在黑暗中潜逃躲避，不消片刻便逃得无影无踪，任他怎么叫也不肯来。旁边无人一同寻找，他偏生又法力枯竭，没法通灵传音，他在山中一阵飞奔，竟是搜寻了小半个时辰也无果。冷风一，他清醒了些，知一个人没苍蝇般撞也不是办法，自镇定，心：“也许他会回去带走小萤姑娘的尸。”便先折回明光庙前，却是一怔。

看到这张脸的那一瞬，谢怜如同坠了一个噩梦。大的恐惧使他整个人都麻木了，以至于他都不知自己在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他也不知，自己脸上了什么样的表情，但一定非常可怕。那少年磨磨蹭蹭解下绷带，原本便惴惴不安，在看到他这反应之后，他也倒退了两步，似是知谢怜无法接受这张脸，像是在保护自己，他猛地捂住了那张恐怖的脸，从地上蹦起，大叫一声，朝树林逃去。

谢怜叹：“怪我当时呆住了没反应过来。小萤姑娘死了，他原本就大受刺激，又以为我被他的脸吓到，可能受不了这打击，便跑了。”

谢怜

听到那三个字，南风与扶摇的动作和神情都瞬间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