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爷还在摇摆手，“不可，不可！”

杜行荷解释：“爹，我们要离开这儿。”

杜行荷带着审视的光，最后收回目光，回：“在下长年困于族，苦于不晓凡间江湖事，故人阁是何，恕在下实难知晓。”

小练在夭怀抱里就已经睡熟了，连给他脱衣服，脸时，他都没有醒。敕若收拾了一会儿，正躺下。却见门“吱呀”一声，开了。

敕若看了一夭。

杜家父三人加上江梓，除了必备的衣和银两以外什么也没有带走。

杜行荷行至夭边时，停了下来，看向夭，说：“夭，你到底是什么人？”

杜老爷。

夭翻个，对着敕若，“你好奇？”

敕若无奈，“你到这边来什么？”

最终，却是小练受不了了，“爹爹，我们还要站多久啊？”

主红莲继续：“其实也不麻烦，不占地方。”他拿一枚戒指，“只需将他们放这枚戒指中就是了。”

敕若温声：“不知。”

杜行荷打起神，拿着戒指走到夭面前，“公，多谢。”

夭一愣，“没睡啊？”

夭淡淡一笑：“故人阁阁主夭。”

夭扬起的嘴角收了回去，杜行荷看了敕若一，最终笑了笑，上了车，放下车帘。

杜行荷问：“爹，对不起。”

杜行荷却：“元事关重大，若非必要，公还是归原主罢。”

夭却不再答话，喊：“大七。”

最终，杜行荷看不下去，面上竟有些微微发红，这是他以前梦都想梦见的场景，如今真正发生在前时，他却希望这只是在梦。

“以前，你一定不会想回瑞城去看什么阿赖，也不会好奇本尊要去什么地方，”夭的声音竟有一丝得意，“可现在，你会想要回去看他，虽然本尊不允许，可你也好奇到来问本尊，要去哪里。”

说罢，他又挥手，所有的聘礼全了戒指中，看得杜老爷目瞪呆。

江梓十分不服气，“要老相信你，你还差本事！”

杜篆荷问：“何时发？”

“不苦，”杜行荷也带着几分心酸，“以后就好了！”

“言臻。”主红莲轻声喊。

江梓惊呼，“今晚？那，我又如何得知他们无事。”

杜老爷急：“可我是慕州的父母官啊，如何走得？”

“好！”夭对大七：“今晚发之前，将这几个人带到他面前。”

过了一会儿，两人都没动，一动就得下床去。

杜老爷懵了，“去，去哪儿？”

车碾着青石路向前走去，渐行渐远。杜府大门轰然关闭，只剩夭三人在门前久久站立。

杜行荷和杜篆荷脸瞬间沉下来，杜老爷连连摆手，“担不起，担不起！”

而后，他转过对江梓：“你们可要好好话别一番。”

主红莲不置可否，自顾自：“这些送给你们了，可保杜家代代孙家财不缺。”

他走过去，接过戒指，“你走吧。”

大七回：“今晚。”

然后他又转过，对杜老爷：“岳父……”

江梓不再说话。

夭沉默了一下，接过戒指，“这是我帮助你们找到地方的报酬。”

夜，杜府门前停了一辆车。

什么人，能知晓六界如此秘事；什么人，能三言两语退主；什么人，能直接求批官员退任……

其实也不是特别挤，只是小练还小，睡觉不怎么老实，床被他横手竖脚的占了大半。

☆、第三十八章

夭有一丝兴奋，“去掉佛心一息，你看你的心境是不是都不一样了？”

这次，没了大七，一切都是夭亲力亲为。好在银两给得够足，客栈小二跑前跑后，十分殷勤，伺候得十分到位。

夭一把抱起小练，“睡觉。”

……

夭上了床，和敕若贴在一起，“没事，本尊瘦成一条了。”

夭却：“上面已经批了，新官想在这两日内就能到慕州了。”

夭坐起来，轻手轻脚地趁着夜光将小练的手脚都扳了回去，然后用另一床被将他裹住。床上一下腾了许多地方，两个大男人平躺着睡，也不怎么挤了。

杜篆荷走过来，扶着杜老爷，“爹，哥哥，上车罢！”

“二位，后会有期。”

夭看了戒指，又看了杜行荷，扬扬手中的灰白锦，“杜公多礼了，我的报答已经在我手上了。”

如今，杜老爷大致知晓了全过程，心疼得不停落泪，只恨为什么不在主红莲叫他“岳父”时，狠狠给那孙一耳光！

夭撑起，夜里看不清敕若的脸，但夭还是看着他，“你为什么好奇？”

敕若不答。

最后，因为小练实在太小了，夭决定明日再发，他们寻了一个客栈，暂且住下。

两间房，夭一间，敕若和小练一间。

杜行荷转过，朝里走去，“你走吧，只盼永生之年再不相见。”

杜行荷转过，堂中一众再无赤发红瞳之人。

“我不知。”

大七从暗现，吓了杜老爷一。大七从故人阁回来之后，这次是夭派给他的任务，“送他们去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安稳过下半生罢。”

夜越发重，敕若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温和，“你要去哪里？”

这里是杜老爷从小长大的地方，是杜家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也是杜老爷为官为政一心效劳的地方，而今，却因为他这个不孝被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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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行荷笑得勉，“公，不要人所难。”

杜老爷长叹气，摆摆手，“罢了罢了，你比我苦多了。”

敕若被他说得没了脾气，“太挤了。”

夭和敕若在车边站着，他们不一路，所以随后再走。

敕若一下坐起来。

夭很有理，“睡觉啊，本尊一个人在那边，长夜漫漫，孤枕难眠，你是和尚，慈悲度本尊。”

小练在一旁接话，“很厉害吗？”

夭笑：“你不相信我？”

杜老爷持不收，主红莲持给，嘴中还像是在过过嘴瘾一般不停地喊着“岳父”“爹”。

最后，夭兴奋：“要是，和尚你再借佛心一息，或者没有了佛心呢？”

主红莲愣住不动。

来的是夭，穿着红衣，走到床边，悉悉索索地脱鞋，然后准备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