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的意思，这才回来，今日说好是接风宴，提这话，谁还有心思喝酒？”李蒙站了起来，赵洛懿没吭声，端起来一杯酒，默不作声地喝。



有人附和：“就是，莫不是穷奇还计较咱们从前的过错，要怎么赔罪，直言便是，咱们决不推辞。”

赵洛懿坐的是上座，从前他师父落座的地方。

梼杌在右，饕餮在左，都在下首，容得上百人的厅内，只有十数人在席，都是十方楼中说得上话的手。

“楼主留下的遗嘱，一定要叫赵兄担这个责任，你就莫要推辞了。”

“先不要忙叫楼主。”赵洛懿。

果然，就听饕餮说：“元宵节由哪些弟兄战，我们都听楼主的吩咐。”

李蒙讪讪：“我没拿稳。”

“从前对李小兄弟也多有得罪，朱大哥给你赔不是。”朱天说话气，低着，实是一副悔不当初的样。

“许三叔。”骧贤响亮地叫了一声。

“师弟，师兄们这番已经认定，你就是我们的新楼主，十方楼大小事宜都你一人拿主意，我们绝不掣肘。你说，咱们的招牌是不是叫木匠重新刻来，大小三十余间正铺，都换上新匾。这是你三师兄的意思。”席间，饕餮笑呵呵地朝赵洛懿。

“自然是楼主带着两位护法面，我们这些雕虫小技，没什么本事，岂敢班门斧。楼主说是不是？”说话的粉衫女年纪甚轻，要不是腰上缠着的金丝鞭是李蒙熟识的，恐怕还认不来。据说此人有千面，当然是夸大之词，不过她的易容技巧十分明，今日示人的也不知是不是真容，一副俏模样。

这一下李蒙手里筷掉地的声音就十分引人注目了。

“我们都听左护法说了，将来唯楼主的命令首是瞻，大家跟着老楼主，不就为谋一条生计。有楼主在，咱们也不担心打不过朝廷那帮狗，拿到皇商的衔，大家也不必再过刀血的日。要是楼主觉得不解气，就是要打兄弟们一顿气，也全任凭置！”话说完，朱天果断撩袍在堂下直直跪着。

李蒙心下却很明白，赵洛懿不接这个担，从前是真的不想，没那心思。现在是有心也无力，他武功已失，一个江湖帮派，总不能拜个没武功的人老大，这不是摆明了等着旁人来踩吗。

李蒙看见不少熟人，从前，他们都是不太搭理李蒙的手，或多或少有些古怪脾气，今日却肯坐在赵洛懿之下，不能不说饕餮在这两三个月里，了不少功夫，才聚起这些人来。大概元宵比武一事也不是秘密。

“朱某从前多有得罪，一时耳，着了姓柴的，这杯酒，给楼主赔不是。”楼里使的酒杯是大杯，足有一碗的容量，朱天多的二话不说，一了个见底，把杯向着众兄弟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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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时候有小恙，养着，吃药须得早睡。”许三叔抓着骧贤的手，将他从到脚看了一遍又一遍，末了，欣地：“又长了。”

一个人。

“好，好，平安无事就好。”许老三被推到前面来，他看上去有些佝偻背，骧贤看了一圈，朝许老三问：“三叔，娘呢？”

“这杯，敬小兄弟，当初老楼主的事，冤枉了兄弟。”早有其他人给朱天满了一杯，他又是不容拒绝的一杯下肚。

一时间堂内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