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宁西明白了，是个药代：“哦，你找他什么事儿，跟他说和跟我说是一样的。”

嘉辰瞪了他一会儿，半天才试探着说：“饭我得好的，雇人有可能吃不习惯，就想着偶尔多的时候有个人和我分享一下。”

这会儿科室里正没人，彭主任四周环顾一圈，拍拍贺宁西的肩膀：“就是，这个决定比较明智，现在院长没了，他手有很多事情到底归谁理归谁，你起码要搞个明白。去外面念书为什么？就是为了回来起码发展好你爸留给你这一亩三分地，不然到时候三两不，把你架空了，得不偿失。”

女人神变了，傲慢一笑，偏过不理他。

这话依旧非常直白了，贺宁西意外地抬看彭主任，：“我知，这我心里有数。”

贺宁西盯了她两，拿上病例走了。

结果过去发现嘉辰打开了餐边柜掏五罐茶，居然全是新的，才到厨房拿剪刀，打算剪开罐里面的内包装纸，没想到他跟过来，顿了顿，面上闪过一抹尴尬：“我不是让你坐着吗？”

嘉辰摇摇：“没事，挑个你喜的。”

贺宁西考虑了几秒，应下来了，现在事情说开了一些，总不能对嘉辰避而不见，如果要说些情的陈年旧账，显得太小气，也没意思，嘉辰邀请他吃饭，说明还有心维持彼此的联系，自己也不可能一回绝。仔细想想，抛去情分不谈，嘉辰也是这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了。

说到嘉辰，周末上就来了。

分明是周六，他还是白衬衣，黑长，显得人很瘦，听了贺宁西这话没接，把他引到座位上，随手把电视打开：“你坐，吃果，还有两个菜。你喝什么？有茶，咖啡，也有果。”

回医院上班的这段时间，贺宁西能充分觉到和别人的疏离，医生护士表面对他恭恭敬敬，但转过去又有不少关于他和嘉辰的议论飘耳朵里，都是嘉辰虎视眈眈，但确实也比他更有实力之类。

看电视没意思，贺宁西其实有想参观嘉辰的家，以前谈恋时他也思索过，要是嘉辰布置房，会布置成什么样，现在略一看，虽然收拾得很简单，但是东西都好贵，看着是舍得钱

下午贺宁西刚好回来从自己桌上取份病例，顺便喝，一个打扮时，长相靓丽的女人走来敲敲门。

贺宁西看着他颜笑，知他心里肯定很难过，他太要了，不在别人面前表脆弱的一面，自己曾经可以把肩膀借给他靠靠，不过现在好像也没有个好的理由。

不等贺宁西说什么，他背过走了。

说完就往餐厅走，贺宁西不想他那么麻烦，跟过去：“我随便喝杯就——”

会不死心地追问一句：“是什么？”或者脆发问“你现在还单吗？”，但现在嘴已经张不开了，最激情的那个时刻过去了，他们俩都有了变化，还适合再那么冲动的事吗？

第39章

那女人还是笑，笑容很和蔼可亲，熟门熟路到嘉辰桌前：“来之前给他打手机，他一直不接。”

贺宁西以为她是嘉辰的病人：“哦，他这会儿不在，你要是没急事的话，坐这儿等一会儿也行。”

贺宁西瞥一：“怎么了？”

嘉辰垂下，盯着他的手，贺宁西这才意识到两人肤接传来的温度，上退开，挠着后脑勺：“那……我到客厅看电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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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宁西住他手腕：“就这。”

贺宁西想了又想，拿来一没上过的新衣服，赶到中饭之前开车过去，嘉辰现在都住独栋别墅，开好车了，贺宁西七拐八绕才绕到他家门，就了两下门铃，门就被打开，贺宁西这才想起来自己什么都没买，空手就来了，后悔不迭，扫嘉辰，没话找话脱而：“在家里饭还穿这么正式啊？”

贺宁西拿起来的病例簿又放回到桌上，故意垫话：“他说了算？没有了院长还有药剂科主任刘主任呢，他就是个医生，他说了能算。”

彭主任大发慨：“理我已经不该有这情绪，但有可能我上了岁数，你爸走了以后我从手术室门里来，我想他那一刻是神智不清，如果他哪怕有半清醒，他一定希望能看见你。”

女人笑容更大，摇摇，显然是把他当个新来的初茅庐的实习医生了：“那可不一样，他在西坛说了算，你能吗？”

嘉辰觉得不合适，可这和解和久违的对坐让他很留恋，神的无安放让他们总是不自觉对视，到有张，手心都微微渗汗，半天贺宁西才问：“伯母还好吧？”

也许以前的情况比现在好不了多少，但那时他和嘉辰关系密，并不在意，现在不同，嘉辰和他之间的距离变得很微妙。

贺宁西心脏微微抖了下，抬起：“那你雇个人给你饭吃，老在外面吃对没好。”

贺宁西正望着他的肩膀发呆，思绪万千，许久后，嘉辰的声音突然飘耳朵：“其实一个人也没劲，不饭没得吃，多了吃不完，好久没开火了，家里一烟火气都没有。”

那女人笑笑：“我找医生。”

贺宁西愣了下，一般他们不倾向于给病人留手机号，通常留科室电话，忍不住多了句嘴：“你不是来看病的，找他有私事？”

女人上下打量他一番，看是个相貌很不错的年轻小白脸，也不很尊重：“我来好几趟了，从来也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医生吧，我姓曹，我是九通医药的。”

贺宁西：“哦，休一年学，把这边有些事情理清楚。”

贺宁西立呆住：“什，什么？”

嘉辰也想笑一笑，生勾起嘴角：“所以现在我就是一个人了。我一个人住，房特别大，她命不好，没享上我的福。”

贺宁西吃不准他什么意思，当时说厌倦了的也是他，现在仿佛暗示自己去他家吃饭的还是他，不过吃饭也不意味着什么，正沉默，嘉辰终于说了：“我这人你知的，没什么朋友，双休日要是你有空……也可以过来吃个饭，你不是要接手工作吗，我也顺便给你传授工作经验。”

贺宁西不记得他不喝茶，估计是他把旧的喝完了，但思索的片刻功夫嘉辰就一气拆了三罐，他赶忙上前：“新的就别拆了，我随便喝东西就行，就这乌龙茶。”

嘉辰抬起：“走了，两年前走的，因为……”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告诉他，让他难受，“因为换心失败了，失血过多。”

贺宁西依旧到心外科正常上班，彭主任还觉得奇怪呢：“小贺，你这书是不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