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讶异，说句实

原来小姑娘今年4岁，先天心脏病，父母都是乡下的农民，家里条件很不好所以一直耽搁着没治。这次两夫妻脆把老家能卖的都卖了又向亲戚们借了些钱拿着全积蓄到省城来给她手术，现在在医院附近租了个地下室住着方便照顾孩。孩的母亲在给我讲述的时候一脸的平静，偶尔还带着笑逗逗孩，没什么苦大仇的悲伤表情。

自从上次我醒来后就再也没见过易天，倒是每到饭那天跟着他来的两个女人都会现，给我送饭打扫房间帮我换洗病服什么的。我知这些都是易天的安排，他这样倒不是于什么关心，大概是不希望我以后揪着受伤的事再缠着他吧。计较这些也没什么意思，说不定反而又引起他的误会，我索不多想，坦然接受。

“嗯，院了以后我会去看她的。”我听李婶这样说也稍稍放下心来。

“那里条件好的，你不用担心。”李婶坐在我床前给我削着苹果。

不能。所以我带上最诚恳的表情向易天，“谢谢。”

16

“买东西也需要钱，以后这些事我可能照顾不到了。卡上钱不多，您收下吧。”我持着把卡递过去。

唯我一个人安静地坐着，甚至还有心思观察别人。

最终李婶还是没把卡收下，只叮嘱我好好养伤后她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她还要赶火车，另一个城市里还有她的牵挂。

李婶还想劝我，看到我的神情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气：“要是当初不什么手术，也许…也许…”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眶也红了。

“叔叔夸你，你给叔叔唱首歌嘛。”她妈妈低劝她，她还是不肯抬，小手还地抓住妈妈的衣服。我笑笑，也不勉她，听她妈妈说话带着外地音，脆跟她妈妈闲聊起来。

易天走后我就这样一个人呆在病房里。没有亲人朋友的探访，没有漂亮的鲜和贴心的果篮，整个房间显得空冷冰冰，一片死气沉沉。实在是太过安静，渐渐地便觉得有些困，上下打架也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中好像看到我妈神情慌张地从医院里跑来左右张望寻找着什么。路对面走过一个瘦小伙儿，她脸上一喜追了过去，左边疾驰而来一辆汽车，只不过一眨间，人被撞飞了去，倒在血泊中搐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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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李婶猛地站起来把卡推回来，“你现在还病着，以后好了生活也需要钱，自己好好收着。”

“那个帮忙的人是你的朋友吗？人真不错。”李婶把苹果递给我突然问。我知她说的是易天，一时楞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得勉朝她笑笑。我不想继续多说，赶忙把话题扯开，“以后过年过节的就麻烦您去看看我妈，给她送送饭陪她说说话什么的。我什么都没有，就卡上还剩钱，您拿去，密码是…”说着我就把银行卡递给她。

我捶着大大地气平复着心，“不要怕…不要怕…”我抹掉脸上的泪抖着声音：“你不要怕…不要哭…我上就来找你。”

“你唱歌真好听，再唱一首好吗？”我微微低笑着跟小女孩说话，她又红着脸迅速地把埋她妈妈怀中，留个圆圆的可的后脑勺给我。

他不再说话，房间里的气氛很压抑。我想这次他走后也不会再来，我们大概这辈也不会再见面，所以还是把事情向他解释清楚，“没有照片了，那个时候急着筹钱去给我妈手术所以才会不择言。”易天没什么反应沉默地看着我，我怕他以为我是想为自己的过错找借开脱所以脆全说清楚，“还有…抱歉。以前了很过分的事。”我扯扯嘴角无奈的笑，“对不起让你的人生有这么难堪的回忆。”我在心里猜测他的反应，已经好准备他会骂我虚伪或是质问我又要耍什么把戏，结果他却什么都没说，直接起离开，连个神都没留给我。

李婶楞了下，有些疑惑地问我：“小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知李婶心里还是有些埋怨我，至今她也不知我消失的那几天去了哪里，若不是我无缘无故的失踪，我妈也不会事。只是看我受了伤她心里同情也就什么都没问。我也不想多解释，说得再多，人也回不来了。

“我可能不会留在这个城市了，”我朝她笑笑，“大概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远离，直至门“砰”一声关上后才回过神来。前渐渐模糊，我讶异心上突然蹿上来的极致的不舍和难过。我突然想起从最初到现在我都没有站在他面前认认真真光明磊落地说过一句“我你”。大概是这三个字分量太重太圣洁好，我内心固的自卑和怯懦让我连开的勇气都没有。真想把人追回来拉着他的手说一次，哪怕上要面对的会是最恶毒的辱骂和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

“小兔乖乖……”旁边清脆稚的声音引了我的注意，转去看才发现有对母女坐在了我这张长椅的另一边，看起来3、4岁的小姑娘朝着我的方向侧坐在她妈妈怀里唱歌。见我盯着她看她立刻羞涩地把脸埋到妈妈怀里。她妈妈注意到她的动作扭来看我，我朝她个和善的笑容，她一愣也赶忙笑着致意。小姑娘这时悄悄把来，又睁着圆溜溜一样黑亮的大睛有些好奇地看我，我想了想，脆稍微往她们那边坐，保持了一个有礼貌但又能让她们听到我说话的距离。

伤快好的时候李婶来看我，把我之前落在家里的衣份证银行卡什么的也一起带了过来。李婶的丈夫在工地上受了伤，不是很严重，但是生活上不太方便，李婶赶着过去照顾他，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回来了。李婶知我妈葬在陵园里，也已经去看过。

这大概是我这辈最后的一次机会了。

我浑一抖睁醒来，病服漉漉地贴在背上。我微微缩了一下，我觉得有些冷。在我伸手想把被拉一些的时候我听到了一声极小的闷哼，那声音仿佛从腔里发，像是一个压抑了许久的人在极致的痛苦下终于忍耐不住发的悲鸣。耳边现各各样杂的声音，那些尖利撕心裂肺悲泣的哭诉，那些哀求卑微刺心的话语，所有的声音瞬间现杂在一起让我措手不及。

吃了晚饭得到医生的同意后我慢慢走下楼，在医院的园里坐坐风。在床上躺久了难受，跟生锈似的碰哪里都痛，病房里也闷，呆久了都觉得心里压抑。周围的人来往匆匆，有被家人扶着脸难看的病人，还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上拿着病历本跨着大步走过，后都带着一阵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