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我支着坐在桌边，闭上，让原本就麻木的大脑更加凝固。我知，从今以后，过去的飞扬都已经飘远，所有的悸动都已经埋土里。就如战场上那无数尸骨，无论之前有多么才学广博，悍，情比金，一旦化而为尘，都将虚无。怨也罢，恨也罢，再多的不甘也都成了灰。

就在我又将睡着时，一支手臂伸过来，揽住我的腰，将我贴在他的。贴在我的颈后，轻轻的，叹息般的

我猛睁开，豁然省悟：原来所有的昨日，都是一不可缺少的安排。都只为了，好在此刻，让他温柔怜惜地拥我怀，告诉我：他的情，始终为我而动！他我，一如当初。

我坐在桌前慢慢地喝了，才看见，桌上金漆托盘里放着一大红的礼服。掐金边走银线，富丽堂皇，耀生辉。那是我今天要穿的衣服，我要穿着它，如人们想看到的那样，走完一个个场景，念完一句句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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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府里，了卧房，小鱼着灯，在最后的检查。

小鱼推门来的声音让我睁开了。望望小鱼手里的盆，是该洗漱的时候了。

“天以四海为甘旨，颐养太后。皇上听太后的话，也没有错。”我知你的不舍，我也舍不得你，但是，没有办法的事，求也求不到，你我都明了，放弃是唯一的路。

估计他这一夜也没睡好，脸上都是疲惫，睛下面黑黑的。见我来，也不说什么，倒杯端过来递到我手上。

“天富有四海，我却连你一个人都守不住！……”断断续续的话从牙里挤来，他的语气里满是酸楚。

“阿行，答应我，你要好好的。”他的声音是垂死之人最后的叮嘱。如一七寸银针，直直我的心窝。……

。他的凉凉的。

吉服是北制的，与南朝服装不太一样，十分复杂，盘扣极多，分不男女，里三层外三层的，好不容易清反正里外上，带好冠冕，扣好束带，登时一金碧辉煌，奢华无糜，刺人目。活脱脱戏台上的名优。

也好，不过是埋葬了一段情，于国于民，于天下都是好事，何乐而不为？这样算来，应该再早些就更好了，也省得我断手断脚，痛得死去活来。看开些，太落下了，天上总还有月亮，月亮了约，至少还有群星可以作伴。仕途、途都落下了，至少还有征途。还没有动，我的征途，就早已经开始了！……

背后的相拥是无奈的绝唱，那如云雾般依旧飘浮着的，是我一丝淡淡的哀伤。

天快亮的时候，我起，离开了皇。

…….

第二十一章

荣华富贵团锦簇的将是我的新的府邸，只要我好好的活着，耶律丹真就会信守诺言，袁龙宜就会安心的拥有他的土地，城池和百姓。他们都可以各自的好皇帝，天下便太平，百姓便安居。我便可以如庆王爷所讲，功在社稷、舍生取义、名垂青史。……

胡想着，半梦半醒的，天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