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无法睡，只要一闭上，满脑就都是齐方朔的影。

“那几时才是冲动的时候？”我骤然提音量反问他，心间仿佛在滴血一般，“齐方朔对我来说多重要，你是最清楚的，他们拦我就算了，你为何也要拦我？”

目皆是猩红，除了嘶吼，挥舞凶，发痛苦，我不知自己该怎么。

程小雨被这吓了，转而对萧朗月斥：“你下手也太狠了，怎么还真打？！”

我本就心浮气躁、悲恸难忍，又被他二人缠住迟迟不得脱，越发心神不定起来，手上剑招破绽频。

萧朗月武功不弱，对我也没手下留情，一时半会难分胜负。

萧朗月那一击使了七成功力，加上我本就内息不稳，这一伤，足足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想走也走不了。期间程小雨来看过我，还代萧朗月向我赔罪，说他年纪小下手没分寸，让我不要怪他。

他说的理我哪里能不懂？但若事事理智，人就不是人，我也不是我了。

他不为所动，磐石一般不挪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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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视我继续：“现在齐方朔了事，你有想过若你再有事小涟怎么办吗？他还那么小，你要让他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吗？”

耳边传来程小雨气急败坏的惊呼：“白三谨，你疯了吗？”

是孩吗？别胡闹！这要关，去了也只有添！”

程小雨见我俩打成这样，也提剑来参了一脚，与萧朗月双剑合璧，向我攻来。

程小雨在旁絮絮叨叨一大堆，见我不理他，也很是无趣，又有些难过。

“为何你们一定要阻挠我？？”我一剑挥向萧朗月，已经空余蛮力，毫无招式可言，“让我去找他！让我去找他！！”

“侯爷不会想看到你如此，你冷静些！”萧朗月一剑击在我，带着劲内力。瞬间我气血翻涌，一甜，张嘴吐一血来。

那懊悔，割裂人的心神，让人恨不得一睡再也不要醒来，又希望再睁时惊觉一切不过只是场噩梦。

我本听不任何话，挟着剑风与萧朗月一路打到了院中。

我恍若未闻，转就要走，被始终不发一言的萧朗月拦住了去路。

萧朗月面无表情收回长剑：“不狠如何拦得住他？”

“让开！”我此时心中唯有去到齐方朔边一个念，任何想要阻挡我的皆是敌人。

我咬着，浑发抖，想让他去，又怕话还没说就吐了血。

我怒视着他，内伤又有发作的趋势，嘴里满是腥甜。

第五十七章

我瞪着他，二话不说从腰间素蜕袭向对方。

我内息受此震，一时伤重，只好用剑支地，才不至倒下。

就在我俩两相对峙之时，姜惠

明知没用，但我仍会去想，要是当时我在他边会不会有所不同？如果我现在去找他又会不会发生奇迹？

我哪敢怪他，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三谨，我知你难受，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但凡有一希望，我也不会阻你。”久久，程小雨语气平静，“其实你去又能怎样呢？冒着被石砸死的风险去挖齐方朔的尸吗？你一个人怎么找？找到他了尸都烂了，你还认得吗？我知他对你不同，才更不忍心你见到那般景象。”他缓缓来，残忍至极。

我眨眨，浑无力地歪向一边，被程小雨疾手快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