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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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的星一颗接一颗隐去，万归于沉寂，城东旧宅里，一截蜡烛燃得活泼，不知疲倦地照着床上二人影，颈卧，相拥而眠。

扣在怀中。

除了床笫之中，季绍景甚少听过何清如此糯的呢喃，他的心突然的一塌糊涂，恣意压上去，将那些温言语在肚里。

何清的手一直攥在他衣摆上，带着固执又笨拙的保护姿态，薄轻张，偶尔吐几句梦呓，都是在小小声地央求什么，季绍景凝神去听，才辨认那是在喊“王爷别走”。

“哎，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清伸手摸了摸季绍景的脸，温的，可接着他就注意到季绍景往后挪了挪。

弱冠男的世界，怎么说都太复杂，尤其似他这般，视富贵名利如浮云之人，同样会现让自己克制不了的状况。

天还未亮，季绍景已经醒了，蜡泪垂兰烬，少了烛火辉映，一切颇显得冷清寂寞，季绍景半晌才适应过幽暗环境，换了个姿势，面上浮现一抹称心悠然的笑意。

季绍景像估计重施，再掐自己一把，可心思百转，生怕掐的多了落下病，便平心静气等了这羞赧自己平息过去。

“王爷没...”何清想问，却忌讳那个字，仓猝住了，跟着蹭了过去。

“百忍成金。”他心中暗。

曙光从窗扉中漏来，照亮洗旧的棉布床帘，何清第一看清枕边人，神情有些恍惚，好像自己亲手织造的一场梦，突然变成了现实那样无措。

“我让王爷不舒服？”何清有些发愣，前一刻的欣喜立时化作颓唐，听话地坐起来，缩到床尾去。

——他误会了，那二字实则为京城纷争原委，而不是......一国王侯清晨放纵因由。

季绍景恼得说话都有些结，呼两，才伸手将人捞回来，哪曾想何清不肯靠近，稍微挣扎两下，叫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晨火，又跃跃涌动上来，季绍景只着里衣，单薄的布料恍若无，他的昂扬兜在其中遮不住痕迹，便大剌剌地抵在何清小腹。

何清半垮着依旧维持着原样，只是面颊有些发红，角有些上勾，看着季绍景逃离的背影，肩膀一耸一耸。

季绍景忘情又专注，只亲亲亲，可也是太过投，他顿时就发现自己玩脱了——清晨，吻，心上人……这些杂七杂八的因素合在一起，不但引诱得他心中的成年大麋鹿砰砰撞，更叫他连悬崖边的都勒不住。

情既知所起，此生当不辜负。

“我没死，我好好活着呢！阿清你先别过来！”季绍景伸手抵住他，脸有些难看，“我的有些昏，你凑的太近让我不太舒服。”

何清很久不曾好好吃过饭，内中竭，神也恹恹的，方才一闹，却叫他想看看季绍景躲起来的神情，勉扶着墙走房门，却叫浪一烘，险些又跌倒下去，季绍景提着两桶一见

夏日的天亮的太急，没有防备，呼剌一，已是晨曦刺破黑暗，扫尽大片青黛夜空，然后何清就在季绍景的情中，缓缓挣开了双目。

这一失控，叫两人的神都有些尴尬，季绍景笑两声，再不贪图片刻温存，一脸正派地翻下床：“我先去打让你洗一洗，再给你讲清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