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守汝州，终灭贼于城下。

副将顿了一顿，才咬牙：“先前以火攻，杀了一批，现下还有约……四千人。”

元澈转对一边的将领许达说：“你看贼寇的人数有多少？”

元澈摇了摇，脸更苍白了些；“据之前探所报，贼寇人数应在两万左右，现下人数少至如此，怕是有别的图谋。”

许达顿了一顿，：“以臣之见，应是万人左右。”

“回殿下，约莫还有千人。”张远的副将亦是浑浴血。

许达约莫是有些诧异，不解地看了一元澈，常人作战，都希望敌弱我，至少也应是势均力敌为好，怎会嫌敌人太少？

元澈佩剑，声：“其余人，随我去南门支援！”

对此战描述不过寥寥数笔，在舜武帝文治武功，波澜壮阔的一生里，汝州一战实在不值一提，但对于元澈而言，这一战，却是他生命中最为重大的转折之一。

南门已经陷落，张远业已战殁。元澈几乎是面铁青的看着开的城门，和黑压压的贼寇。城墙下，守军正与贼寇作殊死搏斗，但终究敌众我寡，看就要支撑不住，让贼寇大肆城了。

“贼寇呢？”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千火箭向敌军唰唰去。

“此守军还剩多少？”

冬日最是天燥，火箭所到之，纷纷起火。贼寇虽说势众，毕竟既无军粮亦无兵，无从抵挡，阵法大，更有许多人见火势盛大，纷纷后撤奔逃。

那副将面上神霎时

正在此时，有士卒疾行奔向二人。“禀告殿下、将军，南门危急，张将军就要守不住了，请殿下派人手支援！”

这四千人，才是贼的主力。

“太了。”此时便连一旁的许达亦觉察事态不对，山南贼寇祸已久，与官兵锋亦非少数。虽说贼寇断然无法与官兵相抗，亦不至于如此不堪一击。

许达闻言，默然不语。便是有别的图谋，但以汝州现下的兵力，也只能抵挡一时便是一时了。

元澈与许达对视一，方才的预终于成为现实了。

“许达，”元澈当机立断，“我命你领二千人，死守城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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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赢则生，败则死，不曾有其他的选择。

“贼多乌合之众，或是途中畏战，先行逃窜了罢。”许达。

元澈着剑柄的手了，冷声问：“城门是如何失守的？”

仍是寒冬，长风凛冽，元澈站上城墙，极目远眺，贼寇的大军已近，从城墙上看去，便是天边一重的黑线，在夕余晖中，弥漫着不详。

天渐暗，风向亦转向敌军，元澈见贼寇大军距城不过几十丈了，便下令：“火，放箭！”

他就好似一只被长期圈养的狼，终于被放逐到无边的荒野中，在不见底的绝望里，尝到了血腥的滋味，从此再也无法回。

城墙上的兵卒见此，纷纷呼起来，元澈的面却更是严峻。

徳佑三十五年新，元澈仍是一个尚未全然长成的少年，形瘦削，面容清俊，姿仪秀，然而这一刻，他着战甲，手握长剑，就要作那血男儿，去保家卫国。

这只说明一件事，贼寇的主力，并不在此。

元澈眉微蹙，轻声说了一句：“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