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空的路尽，隐隐约约现了一个有踉跄的奔跑着的影。沈彦川一直悬着的心，突然就提到了嗓，他抬起几乎快麻木了的，也向着那个影跑了过去。

回到寝室，沈彦川直接把常夏拉到了自己屋。沈彦川屋里其他人还没回来，他沉默着帮常夏把衣服、帽、手逐一摘下来，自己也完这些

沈彦川在学校门站了将近一个小时，雪越下越大，砸在上，似乎都能受到重量。他冻得瑟瑟发抖，心里却好像岩浆一样，一直在翻腾。他想着一会一定要好好骂常夏一顿，可站得时间长了，那些混的思绪又开始往一些糟糕的情况上联想，常夏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他被车撞了？摔倒了没人发现他？这些可怕的想法，一旦占据了他的脑，沈彦川简直快站不住了。

常夏低着，他确实无言以对。

“常夏，你这是怎么回事？”沈彦川厉声问。

沈彦川仔细一想，上就明白了，他自己后发，坐公车都回到学校了，常夏没有可能还没到，除非他本就没坐公车。沈彦川咬了咬牙，简直要被最近的常夏气病。他草草跟常夏的室友打个招呼，自己回寝室穿好帽、围巾、大衣，又抱了一件厚羽绒服，冲寝室，重新走了风雪中。

冬天，天气渐冷，常夏还是保持着这个跑步回家的习惯。这天周日下午五多，原本晴朗的天，突然开始飘雪。沈彦川原本准备第二天早晨回学校，看这天气决定今晚就走，不然第二天雪大，公车肯定会晚，上学可能会迟到。

常夏一愣，他确实有忽略了。心里反复算计的都是即将去的钱，却忘了，上大学之后，自然也有更多挣钱的机会。

沈彦川看着他不说实话的样，心里又气又急，他把自己手里的餐盘有用力地放到桌上，对常夏说：“我今天胃也不太舒服，这盘菜虽然有浪费，不过还是麻烦你帮我倒扔了吧，我也去买个馒、盛碗汤。”

沈彦川看他的样，原本想说的话，突然也说不了。他把餐盘往常夏面前推了推说：“行了，别想着怎么编理由骗我了，你先吃这个，我再去打一份。”

沈彦川见他没反应，咬了咬牙说：“我知今年需要的钱比较多，但我也知，你现在手没到那个份儿上，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这样的日过了不到一周就被沈彦川发现了。对方一次对他发了火。之前常夏给沈彦川那两百块钱“饭钱”，沈彦川就有不兴了，但想来想去还是收下了钱，直接放了两人的“基金”里。他虽然不再每天跟常夏一起吃饭，但总还是关注着他的，原本发现一次常夏光吃馒喝粥，沈彦川就有难受，但为了自己的“逃避政策”，到底是没凑过去对方。这回又让他看见常夏大中午的就啃一个馒喝一碗免费汤，沈彦川简直气蒙了。他几步走到常夏对面，居临下地盯着常夏，直到对方发现不对抬起，常夏上就心虚地喝光了汤，把剩下的馒也了嘴里。

常夏终于抬起了说：“我手的钱，大学四年的学费都不够，我还得留钱，万一姥姥又生病……彦川，我也没办法。”

这之后，沈彦川还是不放心，又重新开始揪着常夏一起吃饭。常夏有因祸得福的觉，但他当然不敢在沈彦川面前表达来。吃饭上的销多了起来，其他沈彦川看不到的地方的销，他就尽量节省。

周日回家，原本常夏和沈彦川是一起坐两段公车的，自从沈彦川不再跟常夏一起走之后，常夏就开始自己跑步回家。十多公里的距离，算上前后准备、等红绿灯的时间，大概总共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他自己给自己找理由，这样跑回家既锻炼了，又节省了钱，一举两得。

沈彦川了额，他有艰难地说：“常夏，你再这样对自己的，别说大学的学费，你大学都不一定能考上！距离你上大学还有一年呢，考上大学之后，也不是一下就要四年的学费，这期间我们还可以挣钱，你现在就开始杞人忧天，然后不好好吃饭，这不是本末倒置么？你说你到底是聪明还是傻？”

两人默默地吃完饭，沈彦川示意常夏跟他去场。走到没人的角落，沈彦川攒了半天的话终于都说来了：“常夏你是不是不想好了？天天吃馒，你现在还能，不到一年，你就垮了，你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常夏想搂着沈彦川，再多走一段。

吃完晚饭，沈彦川准备去常夏姥姥家找他一起回学校，走到姥姥家的时候，姥姥却说，常夏十分钟之前已经门了。

地上的积雪已经有几十厘米厚了。路灯的光透过厚重的雪，有影影绰绰，整个世界只有三颜，无尽的黑，纯净的白和温的橘黄，常夏觉得自己的四肢和心脏，既像浸在冰里，又像烤在火上，沈彦川搂着他的肩膀，他也伸手回抱住沈彦川的腰，两个人互相搂抱着，一步步地往寝室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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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夏的帽上、围巾上、肩膀上都是厚厚的雪，但整个人却冒着气。他远远就看见有个人影在向自己跑来，直到那个人影儿近了，他才震惊地发现，那个跟他一样狼狈的人是沈彦川，他任由对方把一件长羽绒服披在自己上，然后一把搂住自己，一声不吭地带着他往寝室的方向走去。

常夏瞄着沈彦川余怒未消、看起来格外认真的表情，终于了说：“嗯，我错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吃饭。你别生气了。”

常夏知沈彦川这是真生气了。原本还想说的话，彻底说不了。坐在桌对面，他不敢抬看沈彦川，也不知该怎么收拾这个残局。

沈彦川赶往公车站跑，却还是没追上人，他只好坐着车到了学校。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不安，于是特地去常夏寝室找他，没想到，常夏的室友告诉沈彦川，常夏本没回来。

“彦川，没怎么啊，我就是今天胃不太舒服，不想吃饭，就只买了个馒。听说吃面好。”常夏有心虚地回。

常夏还是不太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冻了幻觉，他抬看着远模糊的教学楼，看着黑漆漆的天空像漏了个大一样，一片片的雪肆无忌惮地落下来，砸到他的脸上，那觉似乎是疼痛的。他收圈在沈彦川腰上的手，觉得原本那条长得看不见尽的路，突然变得太短了。

沈彦川看他的表情就知他也有反应过来了，接着说：“常夏，你记住，我当年的承诺永远是有效的。你将来没有学费，也还有我，我们两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还挣不几千块钱学费？

☆、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