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就见外了。”

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令他如此慨，这个人联系着他的过往，影响着他的现在，也许还能左右他的未来，这个人近在咫尺，却远若天涯，这个人带来的都是浮光掠影一样的回忆，是有关青葱岁月的乡愁，但却已足够让他三十多年已然沧桑的心灵得到滋养。

可人不是程序，这边建立新的，那边就能删除旧的。兜兜转转了这么些年，李天知自己忘不了王铮，但是也争取不到王铮，但要真能潇洒转，又何必费心费力，又跑来G市见王铮？他的后座上堆着王铮的专著，没事的时候也翻看了下，就算看不懂，但也明白，那个青年思想邃，提问题角度刁钻尖锐，而且博览群书，学识渊博。这样的学养功夫不是一两天就形成，也许在他还跟着自己，还在屋里等待自己的那些时日，王铮就已经开始了他的思维训练。李天回想起来一阵羞愧，这么有想法的人，自己那时候怎么还以为是个书呆呢？一个人的思维模式反应他的世界观，王铮看世间百态，没准比自己要能抓住重。可是自己却一再轻慢他，以为他不过是个养在宅里的情人而已。

“怎么这么说？”李天抬起有些担忧，忽然明白了，说，“你那位领导，给你小鞋穿了？”

李天开着车，慢慢在Z大校上，他想如果现在能给他一个机会，他肯定好好地认识王铮，不是判断王铮，而是认识和理解，从他上学东西，不再带着先为主的刻板印象，就将王铮贬为躲在象牙塔里的老浮士德。李天禁不住想，也许徐文耀没那么了解王铮，也许徐文耀就如当初的自己一样，犯了自以为是的病，如果那样，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

那个样。结果，等待的等不到，想凑合的也凑合不了。

他瞬间怦然心，隔着车窗，远远看见王铮就坐在他们系教学楼前面的坛上，相貌俊，风姿不凡，仿佛从他李天渴望着的，于他日常生活的世界中掉到他里，上都带着那个世界的风华。李天忽然就激动起来，像二八少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居然会微微颤抖。他曾经埋没的青，他不知反省只知挥霍的过往，他曾经像个国王一样被这个少年的包裹得安全自大，他在丧失了一切后，才懂得蓦然回首，然而却已百年。

李天有些近乡情怯，他停了车，过了一会，才拧起后座上的书，打开车门，下车慢慢朝王铮走去。王铮很快看到他，笑了起来，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快过来。李天不由自主也笑了，加快脚步，过去后王铮第一句话就是：“你可来了，中午一块吃饭？”

“行了天，你再说这话，只会让我觉得自己没用而已。”

“我们学校就有很好的餐厅，我带你去，走。”王铮抬脚先行，对他说，“你的车放这边没事，吃了饭再回来拿就好了。这顿我请，谢谢你帮忙我书。”

“其实也不算什么，只是刚好认识人而已。”

李天受若惊，说：“好啊，去哪吃？”

“算有一吧

“我知，但还是想说谢谢。”王铮说，“你这次帮了我大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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