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有些不好意思。搓了搓自己苍白细致的带些病态的手。

他有事要说，又不知该怎么开，顿了一下，才犹犹豫豫的说：“有……有一件事想对你说，……我喜上一个女”

大王接着刚才的字往下写，只是表情不知是喜是悲。

然后大王正常的一天才算开始，衣冠整齐的现在朝堂上。

那样好像看见自己家养的小猫似地。

他从隆冬寒夜里走来，连衣服上都带着寒气，虽然脱了，可一上床，长生还是能觉扑面而来的寒气。

长生睁开睛，摸摸边的云被，犹有余温。

屋内的蜡烛全熄了，紫红的床帐一片漆黑，长生睛睁得大大的，分外的神，如果上蜡烛，就能照见他脸上七分喜悦三分困扰的微红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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蘸着饱满墨的笔登时顿住，大王只停了一下，“你是说什么？”

“我喜一个女，那个人你认识，原先曾在你这里过女，后来被调去御膳房，今天我遇见她……”

比如大王看他穿白衣服就兴，看见他和几个老资历的人哈腰就不兴。

倒是那人先开，“你……你说什么……”

“你在，真好。”枕上的人缓慢的说，像是吐积郁心中的疲劳一样。

长生与他熟稔之后，认为大王极好说话，非常心安理得的享受与他的“友情”。边的人对他都十分恭敬，虽然大王平时不多假以辞，但是长生直觉觉他对自己纵容的态度。自然而然的认为大王和近侍本就是如此相的，对于那些一见大王就两打颤的人，长生只想拍拍他们的肩说，“其实大王是很好相的人啊。”

下午的时候，冬日的天光微亮，一扫前几日沉沉雪的霾，光像三月般清透，山坡上的红梅开了，长生折下一枝，却没想到树后转过一个人，被吓了一。

长生在大王一门就装睡，现在自然不好动，倚在自己枕上方的人好像很累，疲惫的吐一气，又好像自然而然一样，轻轻伸微凉的手指，无意识的他的脸颊。

长生摸摸自己的脸颊，那里还残留着手指微凉的余温，与周围肤散发的度不一样。

直到傍晚，长生才神情奇怪的回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有心事。

在黑暗中，大王放松累了一天的，靠在床上，慢慢贴近长生，倚在枕上，几乎是一个把长生环绕的动作。

大王吓了一，是真吓了一，立刻放开他，弹似地坐起来，虽是夜，长生也觉他的万分尴尬。

来几天，长生不知是自己留心注意了，还是大王的问题，他明显觉，大王这一阵喜怒无常。

看见他小心翼翼地给他端茶就会大发雷霆，看到他靠在走廊上默默地消化这些怒气的侧脸就会一下心慈手。

他这一动作把太过突兀，长生吓了一，一时说不话来。

夜已敲过三更鼓，边的被寒气甚重，因为没有人睡，大王现在还在忙。

温而耀的光照耀着他们，会让人有错觉，那目光像是在看他，又不像是看他。好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长生在他说一些话的时候笑，他就很兴，但是有些时候他说话长生笑，就会让他不兴。

正心情萌动的时候，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那是人们打着灯，侍候大王回来了。

长生笑笑，“我都知啦，你大早晨的用凉手摸我一把，都把我醒了。”又耸耸肩笑笑“太讨厌了，大早晨使坏，下次我也要凉你。”

“……不怎样……你还是在我边的……”

他来到书房，大王正低首写字，长生眯着睛笑笑，“大王早晨了什么？”

看见他对着猫猫狗狗一副怜悯的表情就兴，看见他跟女们说话就不兴。

今天他醒的早一，还没醒透的时候，在一片混沌黑暗中，他觉边的云被往下陷了一块，似乎有人坐在他边，半日无声，然后一个微凉的手指，拂上他温的脸颊，清晨的肤的觉到他分明的骨节，然后听到一个虽常听到但又非常遥远的声音，“早啊……”声音很小，似乎就在他的额上方，能听到清晨发第一个音时沙沙的声音。

长生也越来越不知所措。不知大王是喜自己还是讨厌自己。

宁清昼穿着红雪斗篷，站在清亮的天光下，与他相逢。

好似只要他着这张脸，向大王说两句撒的话，就让他束手无策，拒绝不了。

他翻了个，又翻了个，还是睡不着。

御驾声音极小，只听见轻微的开门声，和外屋低得听不见的低语。

脸上来一阵冷风，大王了内室，却没有灯，放轻手脚在黑暗中脱了外衣。一时间，屋内只有小心翼翼的脱衣声。

然后下，脸颊贴到长生的发上，像是闭上睛沉醉。

长生也不好意思，抓着被支起，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

除了睡床，在其他方面，大王都很快的给他最好的，吃是最好的，穿是最好的，日悠闲，没有活。大王闲的时候他闲着，大王忙的时候他也闲着。

不过，大王对自己还是很温柔的，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默许了自己睡床，虽然表情还是有些尴尬的样，但是只要自己微微撇嘴，一边耍赖一边委屈的诉说地上有多么冷，大王的目光就会柔和下来，变成一长生从没见过的表情，有柔情的无奈的，却又毫无抵抗力的样。

他也就剩这一了。

长生被几句话搞得莫名其妙，直到大王下，几乎是抱住他，才忍耐不了，糯糯的开：“那个……大王……我还是醒着的……”

平常的时候，大王总比他起的早，这一让长生十分汗颜。当他迷迷糊糊的从云朵一样柔的棉被团里睁开的时候，早已唱过晓，大王已经衣冠整齐的在朝堂上了。

有的时候，大王莫名不兴之后，气的躺在躺椅上，长生不敢说话，悄悄站在旁边，大王从躺椅里自下而上盯着长生，长久的，长久的。

大王平时与他同床，总是拉开一短距离，好像不愿离他太近，与平时的态度一般疏远而客气。长生没想到却在意外早醒的清晨遇上这么一幕。

坐在对面的大王猛地回，看着他，窗屉漏的月光，薄薄的打在黑的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