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阿开了，剩下七家佃也都不好意思鼓着气，老老实实地把家里的情况都说了。

楚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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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最后一个佃说完话，楚衡也罗了笔。五味和白术帮着把小几和笔墨扯下。走廊一下就只剩下他和佃们。

再怎么说，别云山庄都是前任分到手的家业，不求兴旺发达，但求无功无过。

再加上邵阿家还租了五十亩田，一家老小十余人，足够生活得比从前富裕一些。

楚衡早就在脑里算了下。他穿的这本书是纯架空的，价方便有些混，一两金约等于六贯钱，一贯钱差不多是一千文。一斗米十五文，一斗小麦三十五文，一斤盐四十文，三枚一文钱。这么类推下去，一年一两金，对寻常人家来说已经是不错的收了。

说话间，厨房的菜饭也都端了上来。糜羹、汤饼、的开胃小菜一应俱全。

邵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郎君，你这衣裳……多少银，我……我赔你吧……”

可他知，这段记忆，应当和前任的死脱不了关系。

郎君答应了不涨租，也依旧照着之前答应的这几年免租，别云山庄的这八家佃顿时放下心来。

“郎君只吩咐，我邵阿没钱，可有义气。”

听白术描述了佃们各自回家后，一家老小天喜地的样，楚衡微微扬，觉得舒心了不少。

楚衡打了个哈欠。他有的是时间搞清楚前任的死因究竟是什么，等搞清楚了这桩事，接下来就该好好谋划怎么活过二十岁，混吃等死到六十了。

大概是因为这段记忆太过难以启齿，楚衡回忆了很久都只有些模糊不清的记忆。

楚衡抬起，微微一笑：“这事，不变。”

仔细问过家中有多少人，男丁多少，女眷多少，租赁了多少田地，近年产量多少。

邵阿面上略带兴奋，激动地一胳膊肘撞翻了手边的汤碗。好在喝了大半，剩下的这些只沾了楚衡的衣角，没让他着。

看着邵阿那副疼的面孔，楚衡还有好笑：“行了，不用你赔。”他说完话，看着面前老实的邵阿，突然说，“衣裳虽然不用赔，可你得帮我办件事。”

十四岁前任又过关斩将，一路从扬州考了燕都参加殿试，结果殿前失仪，被斥，幸好捡回一条命。

要不然，楚衡睡着了都怕前任夜里梦，掐着他脖哭喊“还我命来”。

楚衡忍笑。他用不着邵阿讲什么义气，能有三分的忠心倒是不错的。

如今一切照旧，他们又可以乐淘淘地留下照顾租赁的那几十亩地。

他话音才落下，佃们都松了气。邵阿瞪圆了睛：“郎君真的不涨租吗？”

他虽然说赔，可心里也是打着鼓，生怕一件衣裳要了他家一年的收益。

前任的生，是意外。

见楚衡，邵阿嘿嘿一笑，乐开了：“一年一两金，我能给我媳妇买好看的衣裳了，买绢布的。再给侄买一文房四宝，沾沾郎君的光，说不定以后老邵家也能个读书人。”

他们早了打算，要是新来的那位事说涨租的事是真的，他们就大闹山庄，然后豪气地跟郎君辞行，到别当佃去。

八岁那年，前任过童科，如果没有楚家阻挠，应该早就授官了。

等到十六岁再考……

“你帮我去接一个人。”楚衡翻了翻手里写满了字的本，视线落在邵阿名下，“等你把人接回来，要是愿意，你就留在我边给我事。一年我给你一两金。”

“三郎疼不疼？”五味不满地瞪了邵阿。可他人小，鼓着脸的模样不觉得有多生气，反倒像是在同人撒。

于是，楚衡就这样一边在山庄里好吃好喝，一边温习离经心法，顺带着调理这，过了几日，终

他是搞科研的，对数字最为，结合各家报上的近年田产来看，免三年的租，并不会有多大的影响。诸枋一来就想着涨租，大概是为了能从中贪墨。

他现在需要人，邵阿这人以后不能不能近使唤，目前招揽过来都还是不错的。大不了往后打发他别的。

这些原本都是有记录的。只不过如今都在诸枋手里，楚衡不敢保证这几天的功夫，诸枋会不会动什么手脚。靠天靠地靠祖宗，不如靠自己，索再摘录一份。

他的话里带着奇怪的意思，邵阿听不大明白，可瞧着那张苍白漂亮的面孔，突然觉得他家郎君是该活动活动了。

不过不怎样。

笑够了，邵阿一拍脯，“咚”的一声：“郎君你放心，你要我什么，尽吩咐，我邵阿一定给你好了！”

他上辈学的是理工科，地这事对他来说，简直两一抹黑，要是这些人一气之下走人了，前任留下的这四百多亩地到了他的手上，可就真的都要荒了。

楚衡冲他微微一笑：“你帮我去把庄原来的陈事接回来。就说我病好了，想活动活动骨了。”

“我曾答应过大伙儿，免三年的租。”

听楚衡终于提到涨租的事，佃们汤也不喝了，放下碗，盯着他看。

楚衡这话一，其余几个佃都睁大了，有些羡慕地看着邵阿。而邵阿本人，摸了摸后脑勺，迟疑的问：“郎君，你说这话真的假的？一年一两金？”

几个佃一边就着这些，一边说话，不多会儿也都放松了下来，开始当着楚衡的面开了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如今年不好，田产一年不如一年，能少缴一年的租金，对于佃们来说，都是件好事。

佃们多老实本分，一听说免租的事不变，也没想过去问先前那新来的事为什么说要涨租。

第3章【零叁】小蹊跷

可即便如此，正巧回来撞见这场面的五味，还是扑了上来，抓着楚衡就红了眶。

啧，这瘦的，觉他一只手就能把郎君给提起来。

楚大富的几个妾都是正房亲自纳家门的，在楚衡的记忆里，各个都是，但无一例外没有生育。

前任楚衡是庶，他娘是良家女，小门小的被楚衡他爹楚大富的正娘看中，抬楚家了妾。

好在，佃们最好说话。只要条件达到了，自然还是愿意留在熟悉的地方继续耕的。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外，有些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