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早说过一个都不能留，赶灭以防万一。”一个冷冷的声音接了他的话，这句话就如同冰雪扑面，霜刀割脸，令人忍不住就想打个寒战。

司徒启闻言，扛着他的铁箭向我走来。

我从未见过方青玉这样不不顾地将情绪宣泻而，他向来是自持内敛，得有礼的，虽然偶尔笑着威胁我，可总是比我稳重得多。此刻我看着他那双时时笑的睛几近赤红，仿佛随时能泣两行血泪，顿时心也提到了嗓：“我哥他怎么了？”

“如果他已经事了，

“姑娘，没、没想到你力气还大……”司徒启在我背后说。

方青玉没说话，低着转过了脸，却又背对着我说：“他自有决断，你吧，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你。”

谁知方青玉听了这话突然就疯了似的扑过来拽着我的衣领对我吼：“你以为我不想？！”他的声音陡然提升，尖利得几乎能从我耳朵里直扎脑髓，震得我一抖差连十二一起摔下地。

而对我来说，这声音也是老鼠药味儿的。

这时后面又走来一个人，远远向方青玉招呼：“方兄！事情可办妥了？在下就要回去复命了！”

方青玉最终还是在我开之前拦住了司徒启，让他去送那人离开，自己却走到我面前，咬牙切齿地问我：“你来找死？”

若我没有在千重雪得知事情的真相，我恐怕会信了方青玉的话，独自伤心难过许久。但现在不一样，既然我已经知，我就再也不想顺着夏煜给我铺就的活路盲目地走了。

我把十二从地上捡起来，让他的一条胳膊绕过我的肩，我就用另一手扶着他的背，这样架着他勉能走得快一些。才走了两步，我又开始怀念自己的武功了，虽然我从前也不能像夏煜和十二那样扛着人还轻松飞檐走穿枝踏叶，可也不至于走几步就累得直气！这十二是吃秤砣长大的吗？！怎么死沉死沉的！

“你又骗我。”我说，“我知你和我哥穿一条，每次都合起来骗我。他要是没事你哭什么？”

总算是平安渡过了这一劫，我心中有一丝侥幸又带着几分窃喜，不怎么说这次是我退敌有功！

过去一些，把十二彻底挡在了背后。司徒启也不再盯着我，转招呼，带着人又回那条土路上去。

我虽然是为了不被灭主动暴了自己，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看着他不声。

许久不见，方青玉还是对我这么凶。

“我不想救他吗？！我没有救他吗！你以为我今天大动戈是为了什么！”

“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就算告诉你了你又能怎么样？”方青玉抬手又放下，转又用那双红睛瞪我。

可炸响后没多久，林里又有人从四面八方冲过来，我没走多远就再一次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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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瞧见我，睛都瞪圆了，看来也是很惊讶，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幅表情，心知我娘给我化的妆，肯定瞒不过擅长易容的他。

“方先生！”我还是鼓起勇气和他坦白了，“我知我哥可能会有危险……我就是想来帮他……”

我猛地回，正对上方青玉那一贯写满了嫌弃和不耐烦的神。

我走得一步三晃，十二挂在我肩上也是摇摇坠，远远听到土路那边传来一声爆炸的响，我都没有回，一直尽快向他们反方向去，也不想知他们这次有没有炸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