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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归晓在他车的副驾驶座上，还是没忍住问了。

“当时就是你，端着枪压在我肩上，把我们拨到你战友后的，”妹妹望着他，“你还记得吗？我同学是直发，很长，到腰这里。我是卷发，棕的长卷发。”

一咖啡没喝就撤了。

路炎晨摇：“我喝黑咖啡。”

不可捉摸。幸好是小白脸类型，能将锐气降低不少。

念到这里，已经被路炎晨凛然的目光打压下去了，这让他莫名想到那句很有名的雷锋语录：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而且那阵暴恐分猖獗，他们这个中队是临时调过去的，时间任务急，又要避免大范围踩踏事故，又要排查不法分趁机闹事。满耳都是尖叫和怒吼，恐惧和咒骂，前一张张脸都是惊恐的，每个人都拼命想挤去挤到安全地方，每个人都怕被人推倒在人群下，又本能地去推搡周边一切，觅路逃生。

表弟媳是个特会来事的人，备好了礼，在上去的电梯里叮嘱他们：奉承话要说，苦情也要卖，当然搭腔过渡也必不可少，总之要为孩转学创造最优良的环境，班主任这关是必须要过的。到老师家门外了，表弟伸手敲门。

表弟那里都到了，他们还和成百的车等在挂满彩灯的街

而当事人路炎晨就在七、八双睛注视下，波澜不兴地回答：“没印象了。”

这半个月她没事就查资料，就想多了解路炎晨的过去，可别说的，就连新闻报都寥寥无几。后来她又打电话去问那堆小学同学，各有说法，大意是和普通人没什么差别，脱了那层还喜玩dota呢……可归晓觉得，应该每个地方的差异都很大，就像在云南边境的和驻港队肯定不同，而他又是戍边反恐的，应该更不一样吧？

那时，妹俩约了七八个同学去西北旅游，碰上了火车站大批旅客滞留。

这互相挨着、靠着的觉，特让人踏实。思绪也飘了。

归晓又立刻纠正了错误：“原来你们也会喝咖啡。”

有区别吗？那个愣了下，略过这个不重要的问题，接着就揪过来自己妹妹，讲起了他们在几年前国庆假期的那趟惊险的自助游。

每次来，他都骑车带着自己避开家属区，从家属区骑车到军事区，经过学员兵住得一幢幢宿舍楼，再一路到底，在燕山山脉脚下的小门才停下来。

路炎晨笑了声。从这三言两语就发现她对戍边弟兵的日常生活有一定误解，决定暂时不和她探讨这个问题。

“对那个时间和任务有印象，对人没有，”路炎晨左臂抵在车窗玻璃上，撑着自己，右手去打方向盘，“当时旅客两千多，记不住人脸。”

归晓满腹心思都在刚来的男人上，将服务员端上来的咖啡轻推到他面前：“喝吗？”

了屋，众人落座。

两妹嘀嘀咕咕，笑着，妹妹还不停去推那个镜斯文的夫。秦小楠的班主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老师，严肃的，看家人这么不懂礼貌倒很生气：“你们闹什么呢？”

路炎晨不说话，她也就拿着勺默默搅着自己那杯咖啡。银带着镂空雕工艺的小勺在两指间，在陶瓷杯里撞轻响。

归晓想想也有理。

当时就是坐在沙发上的这位路队带人来和另外一批警察碰，维持现场秩序。那晚有不少是等了十几个小时的逗留旅客，天南海北的人，鱼龙混杂，到后半夜也不知是谁先挑闹了起来，混一即发。就是他们这些人搭着人墙，让旅客一波波自觉排队过渡到安全区域。这些姑娘们起初都不太当回事，还都乐呵呵小声讨论着要不要趁着拥挤，撞上下指令的这个大帅哥上，撞一段浪漫情缘……

直到人群突然爆发大动——

他看看咖啡店墙上的钟，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衣，站了起来：“你那想法是不错，就是姑娘家的别总fuck来fuck去的，不好听。我这儿急着走，你们慢聊啊。”

这句话问去，大家都饶有兴致等着答案。

当初刚在一起时，她正面临中考，他也在准备考。

第十四章晨晓照归路（4）

桌下空间狭窄，他的板鞋就着她的鞋尖。

有些事等长大了，成熟了，再去想就会懂，边人究竟孰优孰劣，孰好孰坏。

路炎晨摇。

两人也没多在机场耽搁，赶在三前到了约定地。

脱脂拿铁里的泡微晃着，一个小小的糖浆的心也随着在打晃。

从修车厂到她姑姑家，最快也要一小时十分钟，可也只能见她一个小时。

“原来你们不习惯喝咖啡。”她明白了。

说完就不停客气对众人说不用换鞋，快来。可那双睛闪闪烁烁的，像有千言万语，只盯着路炎晨。众人都察觉不对，也不知不对在哪。

七八糟问了一堆也没有用的，比如生活习惯这问题，简直就是空白中的空白。

“武|警。”路炎晨纠正。

那可是小姑娘这辈初次，估计也是唯一一次被迫接真枪实弹，实在难忘，在现代社会被英雄救太难了。真是太难了。

那个地方偏僻，还有几个土坟包，大半夜的森恐怖。她就偎在他怀里，和他聊天，还要随时被路过的巡逻兵望几。那时她脸薄，每次有巡逻兵经过都会用他肩膀挡着自己大半张脸，脸上又又燥，害羞的要命。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时路晨想和自己什么亲昵的事，骑车带她离开大院就行，可他从没这么过。

没半分钟，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姑娘开了门，在看到众人刹那，原本礼貌微笑的脸僵住，有惊讶，也有不敢相信，不停回：“妈、妈！有人找。夫，，快来，有客人。”

“你真没印象了？”

路晨怕影响她，在学校里从不表现两人有任何那方面的关系，私下里每隔一两天就会在晚上来看她。因为怕开车太醒目招人非议她，他都是骑着车去的。

那时候，他没闲心去留意人的五官有何不同，长发还是卷发……

“妈，我们是看到熟人了，”解释着，到沙发边上对路炎晨示意：“请问，你过去是特|警吗？”

她转而去看窗外，仍旧是车海无涯。他们和表弟的两辆车本是先后开小区，去归晓家附近的金宝街吃饭，却被戒严封路截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