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寂傻笑起来。觉得连脚边那坨鸟屎都变可了。

家务活儿很多。左叶忙着打扫院里的落叶，又不肯让两人帮忙，就找几本小书让他们念给小朋友听。老实听了半个多小时左小泽坐不住了，奔到沙发后面的大箱边上掏一个玩，噔噔噔跑来，放到左言膝盖上让他玩。司寂一看，是个只有半个胳膊那么长的迷你电琴，统共就二三十个键，还特别袖珍。左言伸指一摁，直接蹦来两个音。左小泽趴在他上说伯伯你给我弹小星星吧，我要舞。司寂正想帮忙，左言却应下，用一小拇指一个音一个音地戳了起来。在左小泽的要求下，小星星完了是洋娃娃和小熊舞小红帽，最后还来了半首最炫民族风。左小泽可兴奋，兔一样在屋里蹦。终于消停下来后他满是汗，撅着让司寂给他背上垫巾，嘴里一个劲儿地夸伯伯厉害。司寂说你伯伯还会扎小辫呢，要不要让他试试？左小泽呆呆地把拱到左言前，说好啊，那伯伯你轻。

放平时沈洛一定可以反击回去，可这次情况不一样。秦桥送还站在隔门前等着他。他对左言比了个中指，虚张声势的模样把司寂乐得不轻。关门，走到正脱外衣的左言跟前，他说：“你这次真把老沈得罪了，有冲动啊。”

他径直走到自行车边，观察一阵准备拆椅；左言很快阻止了他。左小泽跑过来，手脚灵活地想要往上爬。司寂说别啊，等伯伯把椅拆了，我坐后面，你坐前面。左小泽看看左言，在他的支持下拼命摇：“爸爸说只有小孩才坐杠杠，我要坐椅。”

要不是太开心，他本不会把那么宝贵的记忆分享给别人。

司寂转看左叶：“……没别的车了？不然我不去了？”

貌似悍的其实易碎，尤其对方只在你面前胆怯的模样。司寂想，一味寻求安全是个无底，伤人而不自知；付了才能证明自己拥有，他也是可以去保护谁的。

“还他妈等，你直接躺床上让他一不完事儿了吗？”

沈洛用新买的扇指着他：“这是我和宝贝儿的房间。”

左叶憋着笑摆手。这时左小泽已经窝在椅里，左言也推好了车。他指着前面的杠杠说：“来吧司寂小朋友，你不去小泽该哭了。”

“这次饶了你，不跟你扯。”司寂捞掉他上一小草屑，“不过明天你得陪我，一整天。”

“要我抱你吗？”左言关切地问。

小泽要求去看河。

左言轻笑一声：“也许吧。可还是碰到了……如果认真说，实际上从那天你说要冷静一下之后，我就开始考虑和他见面的事了。”

被敲展的司寂边给老司发微信边听沈洛嘀咕。沈洛着窝在他边转来转去，他竟然在宾馆呆了一下午没去浪：“真怀疑他还是不是左大，以前跟人约炮虽然挑，但还是爷们儿的啊。”

再次失去，还不如自欺欺人。给他寄钱，再偶尔来次叶县，在半夜从门前路过。

“但你在那边住过了，我怕上面有怪东西。”左言把买给司寂的零扔床上，“换了床单也怕有怪味儿。”

河坝不宽，路面时而平整时而崎岖。从北向南，能看见斜在树与树之间穿梭；拐一个弯，太不见了，河面的影上停靠

晚上几个人看完歌舞表演回来，沈洛拿着一把被他在瑟瑟秋风里摇了一路的大扇往屋里闯。一扇门三个人有挤，左言拦住他，说你去隔吧。

司寂对着沈洛拍了张照，闪避他所有攻击之后发给了老司。沈洛如今毫无战斗力，只能睁睁看老司回过来几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外加一句“小沈难得不修边幅”的叹。

司寂想说什么，左言却摁住他的，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我觉得自己好像变得更好一了。”左言说，“你再等等我。再等等。”

“昨天你不让我和鬼聊天时我就知了。”司寂。顿了顿，他又问：“喂，如果昨天晚上不碰到我，你是不是还会在这里走一圈，然后跑掉？”

左言把大衣搭在椅扶手上，表情惊讶：“原来实话实说也会得罪人？”

岛上还是一片浅绿黄。司寂连续第三次来，唯独这次看景看得最悠闲。即使是周末，这边也很安宁。河堤下坐着三三两两的钓鱼人，院门几个小朋友围着家中晒太的老人奔跑打闹，偶尔爆几声突破苍穹的叫喊。走到左叶家门时，大黑不知从哪儿钻了来，围着左言和司寂一顿，之后摇摇尾，又消失在小界那棵槐树边。

第75章

“我日。”司寂低声骂了一句，闭着贴了上去。

司寂盯着车后座那个儿童椅，突然有不祥的预。

回过神时，沈洛一只光脚正踩在他膝盖上，人也在沉思：“我觉得，我要酝酿一个大招，直接把老左送回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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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胆小，自私，总等着你放弃，但其实……嗯，”左言吞吐起来，“很舍不得你。”

“能别提约炮吗？”

可坐上去我会哭。司寂往后退了一步：“我怀疑你能不能带动我。”

“左叶平时会拿骨剩饭喂它，我每次来也给它提好吃的，所以很熟。”左言摁门铃时说。今天沈洛和秦总去逛景了，司寂本来也有兴趣，但毕竟来日方长；早巩固左叶这边才是关键。在街上买了几样玩几件衣服，他就拉着左言过来了。又是左小泽先跑来，这次他腼腆许多。他同手同脚地带着两人了院，然后奔到卫生间拽正抱着脸盆准备晒衣服的左叶，大喊一句“伯伯来了”。

第74章

“好久不见的贱笑容。”

“怎么？他要是真舍不得你，肯定不会再去约。不过你小心，再不给他就难说了。”

“可以哒！伯伯长！”左小泽拉着帽吼。

左言抚摸着他的小板寸，对司寂笑得意味长。

好像已经成功跨过那段他要说什么却不知左言想不想让他说，他想问的全是左言不想听的时期。

“赶厕所打扮去，别在这烦我。”司寂把他挥开，“我觉得现在这样好。”

快傍晚时太仍旧很，左小泽还没有一睡意。他一手牵着左言一手牵着司寂，说让他们带自己去转一转。左叶给他上小帽，把外拉得的，说我要准备晚饭，你们带他去玩吧。左小泽指着院里那辆二八大杠说好好好，伯伯快骑车。

司寂抖抖，把奇怪的东西从上撵走。嗤之以鼻。

他想保护左言，从到脚，从到心。

“我胆真的很小。”左言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