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

德拉科忽然觉得自己能对一条龙呼来喝去的也是很厉害了。

然后那一抹太过鲜艳的红很快地淡下去，渐渐变成了和的橙，原本那若有如无的薄荷味散去，竟然化作了几分香甜。

但并不单纯是因为这个原因，主要还是旁边那人的存在太。

伊凡只是看着他，没有说话。

“闭嘴！你从现在开始半个小时内！不许说话！还有，去那边角落站着！”德拉科烦躁地伸手了自己的发，却半都不影响他的颜值，反而更像是一个囿于学习的帅哥被折腾得即将崩溃时候的，凌发丝映衬下的、捎着些许疲惫的模样。

既不是拒绝，又不是接受。

呼了好一会儿，他发现比面对大佬更困难的事情，就是面对大佬的直球。

伊凡轻叹了一气，走到了那张桌的另一边，十分听话地不再将目光移到他那边，毕竟这个小少爷他还没追到手，而且对方真的生气起来也不太好哄。

德拉科觉自己扭的时候脖都要被他这句石破天惊的话给惊到。

对方迈步往这边走来的时候，德拉科皱了下眉，小声嘟囔了一句：

一个念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德拉科很想让他离自己再远一，然而张的瞬间想起来,是自己之前脑一让他过来围观的，这会儿再赶人显得着实有些反复无常。

视线环顾了一下周遭，确定自己并没有影响到他在的事情之后，青年的声音低低地响起：

不知为什么,德拉科一旦意识到对方在自己的五米之内，他就没法静下心来任何事情。

也就是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缓和地问了句：“怎么？”

如果让其他领略过这位龙族大佬棘手格的对手们看到这一幕，准会以为德拉科的血脉里可能有驯龙者的传承。

这歉说了还不如不说！

“……你能站远吗？”

过了几分钟之后——

——他想杖跟这条龙决斗。

浅金发青年沉默了一会儿，伸手将额前已经被过一次的发往后捋了捋，那发丝又从他的指间回落，他扯了下角——每当他这么笑的时候，总能带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来。

“你……”一个词刚冒，空气中的倒计时已经归零，他匆忙地低想要将月长石的粉末倒去，但也许是心神转移地太猝不及防，以至于他差把容也一并给丢坩埚里——

声音很小，却瞒不过伊凡的耳朵，甚至可以说是听的清清楚楚。

你不盯着你的药实验，看我什么？

“对不起，我不知我对你影响力这么大——”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听话？”

室内重新归于安静，德拉科着手打算准备第二份缓和剂，但是另一边的活力滋补剂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了。

关键时刻，手掌下觉到一浮力，将他那个将要脱手而的容及时托住了。

尔福少爷忽然扭看向伊凡所在的方向,这猛地一转让伊凡都差被他吓到。

“以前没发现我这么喜你啊。”

像是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所以，在你失踪的这几年间发生了什么，让你情大变到要跑来找我表白的地步？”

“抱歉，不行。”

伊凡心想，看来了。

偏过的时候才发现，伊凡所在的那个距离，和这个坩埚比较远，还被桌上一个的架给挡住了，也不知刚才到底看到了多少关于这个的制作过程。

他一边在活力滋补剂当中加火蜥蜴的血，一边分神思考着怎么废利用那锅已经失败了的缓和剂，神情不自觉变得认真起来。

你到底想什么，你就明说吧，别在这里动不动就挑战我的心脏承受力。

“——这已经是我能忍受的，离你最远的距离了。”在对方的目光再次落过来的时候，补充说明的下一句已然。

尔福少爷表情和内心一样复杂。

好半晌之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一次他没有移开目光，银灰的瞳直直地看对方底：“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过他并不是被学习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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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也没多大的用，他原本就因为担心实验失败多准备了一些，这会儿超过单份剂量的粉末倒去之后，缓和剂的置已经可以宣告失败了。

专注的时候时间过得最快。比起那个失败过的缓和剂，活力滋补剂在变成成品的时刻，坩埚内的清澈地好似是一汪动的火焰。

德拉科只装了一试的成品，抬手递给伊凡——

他接过了那支淌着和的试，扫了一桌上已经完成了的所有药工序，用那再随意不过的语气说：

要不试试看，失败作品眠效用和效生死之间的差别？

他看着那锅已经关了火、缓慢地冒着绿泡泡的，此刻味已经变成了有偏向眠香气的失败的缓和剂，德拉科觉自己仿佛闻到了一薰衣草的味。

但是为了避免尔福少爷恼羞成怒尔反尔把他赶去，他安静了几秒钟，很诚恳地开歉：

自从圣诞节那天再见面开始，他们之间就默契地将这个话题同时揭过。直到这一刻，伊凡才知，原来这件事，从来就没从德拉科的记忆里翻过去。

银灰的睛里浮几分憋闷,低去看刚才用杖在空气中设计的倒读秒数,发现没到预定的时间。他安静了几秒钟，在伊凡要往他这边挨近看看他究竟怎么了的时候，小少爷语气古怪地开了：

伊凡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表情上，能反应过来控制风把他手里的东西稳住就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当然不可能准确到控制究竟多少克的粉末倾倒坩埚里。

什么？

半晌之后，德拉科看着那个如果摆在课上完全能拿怪等级分数的作品，艰难地开说：“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失败的药试剂了……”

德拉科仿佛听到‘噗’地一声，好像是一个飘在天空中的、七彩斑斓的大泡泡被什么东西用力戳破了。

啊，又恼羞成怒了。

伊凡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德拉科刚才开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那是一让他瞬间难以找到形容词去描述的表情，一时间让他心底有些疼。

伊凡以为自己表达的很清楚，但是德拉科这个反应让他有些困惑。

于是两人一起看着咕噜噜冒着绿泡沫的、已经盛着失败作品的坩埚陷沉默。

伊凡大佬这突如其来的直球瞬间将他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