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足足耗费了十日，禁制终于解开，他们脚踩的土地突然一空，两人同时坠落。

不完整的意识，便不能控制此间法则，哪怕他们乃是这里的造化之主。

“是！”

“太清！”

原来八千年前，闻蝉与几名弟跨过结界，试图将受伤的妖族半圣赶尽杀绝。

虚影看向这八白骨，凌厉的神逐渐变得柔，他：“如此，我们了我们能的，之后就看你的了。”

景岳对太清本能地亲近，正想一句谢，此方空间却猛地震动起来，比石门开时还要烈。

闻蝉：“尽我们半信半疑，但看已无胜算，我们九人便决定，献祭自己的血灵魂，化无数灵气压制妖气，让他们无法达成目的。”

秦燕支：“是！”

景岳并不奇怪，妖族向来认为人族狡猾，说白了，妖族的确要“单纯”一些，半圣们看胜利在望膨胀起来也很正常。

秦燕支：“您是说……？”

地上，只剩下几枚宗门令牌。

闻蝉：“如今八千年已过，他们的神魂已非常孱弱，甚至失去自我意识。若无意外，祭台要不了多久也将彻底崩溃、消亡，却不知为何突然将你们引来。”

“闻蝉老祖！”秦燕支急切地唤了声，又不知能为对方些什么。

闻蝉：“不错。当年……”

秦燕支：“请闻蝉老祖放心，弟一定尽力。”

四周很静，景岳与秦燕支谁都没有开，许久，秦燕支将令牌一一捡起，珍重放好，再一次对着满地骨灰叩了三个。

秦燕支：“可是妖劫时逃走的那几位半圣？”

“至于你们所见的这神念，是我以防万一特意留存，若今后有人族来此，我也能将各中真相告知。”

“半圣们疯狂抵抗，借法则之力将我们幻化的灵气尽数排斥在祭台之外，但当时空间还不成熟，法则之力无法彻底驱散灵气，那些灵气便围绕祭台生成一座灵谷，将祭台牢牢围困。”

刹那间，有浩瀚磅礴的灵气涌秦燕支内，好似这片山谷里中所有灵气都汇聚于此。

闻蝉：“此间一共有三座祭台，祭台中分别封存着几名半圣的神魂以及他们的本命法宝，能不能有所斩获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一旦毁掉祭台，此地必然崩溃，你们也能离开。”

但闻蝉的神念显然并不在意他，而是：“已经十一代了，也不知多少年过去了……”

秦燕支：“回老祖，从妖劫世算起，已经八千多年了。”

景岳微有些错愕，他还以为这里是墓地，没想到竟是祭台。

秦燕支也是震撼不已，若是没有闻蝉等人的献祭，妖族半圣要真能再次复活，人族免不了又是一场浩劫！

“太清！”

那光团似乎黯了黯，又：“你为何能来此？”

一句接一句，仿佛回音一般。

只听一声剑鸣，太清剑比小沧澜剑反应更快，它自动脱剑鞘，变为丈宽，以飞星之速接住两人。

他们本想利用传承为诱饵，引大妖小妖此地，成为他们的祭品。半圣们则能通过祭台吞噬对方的力量，等神魂凝练得更为大，就有机会重塑。

“但既然来了，就不要白走一趟。”

不用想，直接受益的秦燕支也必然阶！

所谓祭台，一定会有祭品，可这方空间此前似乎没有生灵，是靠什么祭祀？

闻蝉：“妖族半圣在创造祭台的过程中，我恰好带人杀至，虽不明白他们在什么，但肯定是对人族不利之事，于是我们便试图破坏。此举惹来他们大怒，借造化之力想将我们也炼此方空间，我与诸位同门当然不甘，便与他们拼杀起来。”

总有一些和平，是靠不为人知的牺牲所换来的。

与此同时，

突然，他浑一轻，毫无预兆地跨了金丹大圆满。

光团颤了颤，慢慢凝成一个士的虚影，但见他须眉白发，双目藏锋，“另有八位同门应在我不远，秦燕支，你且找到他们，送到我边来。”

猎猎狂风过耳畔，他们仿佛落向无尽渊。

“那时候，他们的祭台已几乎要建成，可以控一半法则之力，我们受制于此，一直于下风，也正因为这般，他们不将我们放在中，便示威地了真正的目的。”

几名半圣为了躲避追击，又害怕人族秋后算账，索借定妖山地势以幻化迷雾森林，又以神魂创造了祭台。

而这座灵谷囚牢，虽然依旧在法则的控制之下，却也限制了法则，对他与秦燕支而言，是此方空间唯一的生机。

听到此，景岳终于明白为何妖族为这里的掌控者，却没有控法则杀死他和秦燕支。因为闻蝉等人在祭台外以灵气造一座囚牢，让迷雾森林中的妖族无法知到祭台的存在。半圣们的神魂常年没有供奉，已逐渐溃散。

闻蝉一改先前严肃，对秦燕支拜了拜，“一切就托付给你了。”

没发现，宗门令中还藏着闻蝉一丝神念，于敬重，他也对闻蝉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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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闻蝉苍老的声音，一段已被时光掩埋的秘闻慢慢揭开。

景岳见他脸不好，明白他此时心情沉重，也不好多说什么，只，随秦燕支一起。

“太清！”

闻蝉微微颔首，对着他轻轻一。

“八千年……”

就连一旁的景岳也沾了光，灵气冲刷着他每一条脉，每一骨骼，他只觉丹田饱满，灵台膨胀。

景岳瞬间明悟，原来迷雾森林其实是为了保护祭台，本不是为什么妖城。

两人很快又抵达了瀑布，景岳借着妖丹破禁制。

尽这一刻他们仍不知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但至少，他们对此间的情况有所了解，再不像刚才一般神绷。

他也知了为何对方修为不足以飞升却能创造一方空间。当年逃走的妖族半圣一共有三位，所谓半圣，便等同于人族渡劫期的实力，三位半圣合力，勉能使飞升大能的三成力量，创造一方不算大的空间。

而后他站起，语气凛若寒霜，“走吧。”

等到灵气渐渐稀薄，两人终于从玄妙的状态中醒来，却发现闻蝉的虚影愈发透明，几乎不见。

四面八方响起了怒吼声，有男有女，带着重的怨气与恨意——

闻蝉：“这里，是妖族几位半圣的祭台。”

“弟也不知。”秦燕支大致说了他和景岳的经历，又问：“这里究竟是何地？”

他的虚影徐徐消散，九排在一起的白骨突然在同一时间化作尘灰，好似了却了心愿。

没多久，秦燕支和景岳小心翼翼地将新找到的八白骨一一放在闻蝉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