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明，唯独九皇和景帝还瞒在鼓里。

太越想越不服气，便是阁老们再如何劝他拿上奏折去端王府请教，他也置若罔闻，心等自己登基，先就找个借把老七杀了，免得碍。

众人边走边聊，到得赛场，已有许多王公贵族坐在各自的席位上。因端王不良于行，又得了皇上格外嘱托，他的席位在第一排的最外围，空间很大，无需担心拥挤。隔一桌就是六皇肃亲王的座位，随行的还有一妻两妾与几个儿女。

有姝什么都明白了，认真，“主，你只往前走，我在后面跟着你便是。”

第98章造畜陆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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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很快就来，你老实坐着。”他了少年鼻尖，又从袖袋里掏一包糖炒栗，慢慢剥开。

这日是一年一度的赛节，七皇一大早就起床了，准备带有姝观看赛。有姝人还未醒就已钻到主怀里，伸一阵-，-到-的胡渣才哼哼两声，睁开迷蒙双。

“原来你就是邓先生的关门弟，失敬失敬。怎么样，老七最近如何？”太神情倨傲。

有姝大喜，兴匆匆地朝不远的草坪跑去。小顺了几狗尾草，给他编了一个致的草笼，亦步亦趋跟在后面，帮着收捡战利品，或者说玩。他越看有姝公越觉得他像以前那只藏袖犬，想当年藏袖犬扑到的蚱蜢与甲虫，也都是让他编了笼收起来，然后挂在窗棂下，夜里偶尔能听见悉悉索索的叫唤，十分眠。那藏袖犬颇有灵，并不胡杀生，玩腻的虫都会放掉，这一与有姝公也十分相似。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动作？”

“等父皇和太来了就开始，你若是坐不住可以去走走，但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七皇摸了摸-他顺的发丝。

“哟老七，这人是谁啊？孤看着怎么有些像你以前养的那条狗呢？”一低沉嗓音从后传来，二人回看去，却见太站在一旁，笑得颇有些鸷。

自从阁之后，他没少被父皇和阁老们拎来与老七比较，直把老七捧到天上，把他贬到地底。父皇还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倘若老七双-健全，这太之位非对方莫属。

肃亲王是太的嫡亲-哥哥，份地位非同一般，前来敬酒献媚的大臣络绎不绝，妻妾也被女眷们围住，言谈间极尽讨好。尖锐的笑声不时传来，令有姝耳朵发胀，他耐着坐了一会儿，见时辰不早，便悄悄凑过去问，“主，赛什么时候开始？”

七皇反握住有姝的手，淡笑，“皇弟，这位是邓朝山先生的关门弟邓有姝，专门负责为我调理。我许久未曾，想来你并未见过他。”

“叫父皇担心了，惭愧惭愧。”七皇连连摆手。

有姝指着蹲在草丛里抓蚱蜢的小娃娃们，希冀，“那我去抓几只蚱蜢？”

太到了，皇上差不多也该到了。有姝连忙跑回去找主，趁太被朝臣堵在路上行礼攀谈的空挡坐好。七皇先是握住他手腕，将他沾满泥土与草的手掌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掏帕慢慢拭，低笑，“变大了，爪也不好了。想当初我一条手帕能把你四只爪都净，现在却费事得多。”话落扔掉脏污的帕，再换一条继续。

两人一个不愿意喊“太殿下”，而是称“皇弟”；一个不愿意唤“皇兄”，改为不恭不敬的“老七”，可见对彼此都颇

七皇双-早已康复，将他压在下好一番搓-，这才取来亵-衣亵替他穿好，低声代，“之后跟我，别走。”

至于走丢的藏袖犬，如今已没有人再提起，倒是有姝带回来的那只哈狗被小顺捡去，心照顾着。他原本想问问有姝公要不要养，哪料公刚把小狗抱起来，被它-了嘴，就惹得王爷然大怒，命他即刻把哈狗拿走丢掉。

完左手，有姝乖乖伸右手，看见指甲里乌漆墨黑的泥，脸颊不禁红了红。七皇摇低叹，却也丝毫不嫌弃，用牙签把污剔来，又让小顺倒些烈酒在帕上，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拭几遍，这才作罢。

王爷狗就狗，重养一只得了，何必欺瞒有姝公呢！小顺一面同情惋叹，一面挤笑容，把有姝公递过来的蚱蜢笼里。两人玩了一会儿就听见不远传来通禀，仿佛是“太驾到”。

有姝的注意力立刻被引过去，耸着鼻嗅闻糖炒栗的香味，然后自动自发张开嘴，等待主投喂。七皇被他嗷嗷待哺的模样逗笑了，剥好一颗栗后送到嘴边，等他张来咬却又远远避开。有姝咬了几次未果，一扎他怀里，双手反握他拿栗的手，嗷呜一吞掉，还不忘把他指尖沾染的糖净。

七皇忍俊不禁，摆手，“去吧，让小顺给你编个草笼，免得抓到的蚱蜢又跑掉。”

有姝以邓朝山关门弟的名义留在端王府，平时主要负责照顾端王吃饭、穿衣、洗漱、熬药、等等。端王走哪儿他就跟哪儿，府里人也就渐渐习惯了两人形影不离的状态。

七皇不答反问，“我觉得大燕国的政十分健全，有众位阁臣在，君主只需在关键时刻裁决就够了，手中握有权利，还可不受辖制，想上朝就上朝，想罢朝就罢朝，阁臣自然会把政务理得妥妥当当，你说这样多好？”

对方散发来的杀气十分烈，明人一看便知。有姝本想炸，然后呲牙咧嘴地低咆，想起自己已经变成-人了，这才垂下掩饰愤怒的表情，一只手偷偷探主衣袖，与他十指缠。

有姝被小顺充满同情的目光看得浑不自在，推着主的椅快走几步。他们已经了门，正准备前往御场，沿途碰见许多文武大臣，纷纷走上前行礼。几位阁老拱手，“王爷，皇上听说您终于肯门了，心里十分兴，打算亲自下去拿了彩给您。”

小顺一直以为王爷与自己一样，是个狗之人，但现在再看，又似乎是他想左了。王爷不狗，只是独独那只名叫“有姝”的狗罢了。可怜有姝公当了一只狗的替都不自知，还整天傻乐傻乐的。有姝公是个好人，明知王爷不准，却还是叮嘱他悄悄把狗捡回来养在偏院，说了事他一力承担。这么善良单纯，倘若有一天失了，可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