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长夜见他犯困，忙抱着他躺平，呢喃，“睡吧。”

“主，主？你睡着了吗？”他掉掌心的细汗，轻声呼唤。

他一一挪了过去，借着窗外的月去看主脸庞，便见他眉舒展，双目闭，俨然睡得很沉。

有姝，没再追问。俗话说得好——趁人病，要人命。王象乾正于人生的最低谷，必然气势颓靡，千面鬼此时动手理应十分容易。没准儿再过不久，王家就要办丧事了。

他甚至不由自主的张开嘴，以迎接这即将到来的亲吻。

听见少年绵长而又平稳的呼声，姬长夜这才睁开双，侧凝望。他知自己方才的情绪很不对劲。事实上，他所受到的惊吓比之有姝更甚。他不明白自己何时张开的齿，也不清楚自己何时探的尖，这些反应的人，仿佛是另一个姬长夜。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内心并不如他的理智那般排斥有姝的亲近。恰恰相反，他对此是渴望的，而且在某一个瞬间，这渴望竟超了他的掌控。

同样张不已的姬长夜听见这句话一时无语，复又差笑。果然是个小吃货，这时候也能联想到。蒸粉，亏他想得来！

有姝再次垂时，却碰到一溜的，顿时吓得“哼哼”一声。他立刻退开数尺，摸了摸自己嘴，又看了看依然睡得“死沉”的青年，脸颊像被火烧一般发起来。

然而便是这样拙劣的吻法，却令姬长夜差把持不住。不知何时，他竟将自己尖探了去。

姬长夜将内情一一详述，喟叹，“现如今，案已经查明，你那庶弟当真丧心病狂，不但杀害了妙尘，还活活死七八幼童。更甚者，其生-母与亲妹也俱知情，非但不加以阻拦，还助纣为，四帮他寻觅猎。大理寺卿将情况禀明皇上，皇上发下圣旨，判王天佑革除功名永不录用，杖责五十后徙三千里，明日辰时就押往岭南，此生再无可能回转。林氏教无方、助纣为，已从正妻贬为贱妾，王君夕与太的婚事也已经取消。若是无人帮衬，王家此次必然门衰落，分崩离析。”

姬长夜说这么多，自然是为了取-悦怀中的少年，见此情景，忍不住伸手去戳他的小酒窝。

有姝糊答应，闭片刻又忽然清醒过来。不对，光顾着听八卦，连正事都忘了，今晚得一龙气。他掐了掐自己大-，将瞌睡虫赶走，待青年呼平顺便悄悄爬起来，盘坐在对方边，一双明亮黑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优薄。

“主，主？”他没敢动，试探的叫了两声。

“王象乾已被罢免一切职务，禁足家中。”姬长夜中划过一光。太一系为了争夺王象乾与其旧空的职位，如今已陷内斗，更让他有了可趁之机。忙碌了半月，总算有所斩获。

姬长夜睡颜恬淡，实则藏在被里的双手已经握成拳。有姝折腾来折腾去，他都替对方着急。他是没听说过“两只靴”的典故，否则一定会有同。要亲就亲，叫唤什么，把人叫醒了看你怎么办。

圣上耳，一面有萧贵妃的枕风，一面有大臣们的举告，很快就发下旨意，勒令王象乾停职反省。这一下，王象乾自都难保，又哪里有余力去救儿？

少年重的呼声在帐帘内回，掩盖了青年有如擂鼓的心。刚才那一瞬间，他也差被这电般的觉吓得睁开睛。怎会如此？怎会想伸尖去勾缠少年尖？怎会想将他搂怀中，压在下？怎会想摁住他的后脑勺，让这双柔而又甜的-永不离去？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29章四十千

这样想着，有姝终于放下心来，掩嘴打了个哈欠。

有姝面无表情，腮边的小酒窝却陷了陷，可见心情颇佳。

有姝却十分失态，这会儿不只脸颊绯红，连都快冒烟了。他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探青年鼻息，复又意识到什么，连忙将手收回来轻轻拍了两下，表情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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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姝张地直冒汗，他先是侧坐在青年边，慢慢勾，忽又觉得这个姿势难以保持平衡，改成趴卧在枕上。嘴撅了撅，还差几寸才能凑近，再上前又会压到青年肩膀，无奈之下他再次换位，变成俯撑在对方脸颊两旁。

有姝咂咂嘴，回味了片刻，这才钻被窝躺下，几乎一粘枕就睡死过去。

姬长夜不由自主的将齿打开。小孩还是跟上次一样，没什么技巧，像小狗一般轻轻--舐嘬，将自己嘴里的津-滋滋溜溜地了过去，一会儿停顿片刻，一会儿又停顿片刻，仿佛没完没了。

朝中大臣惯会审时度势，见王象乾失了依仗便纷纷落井下石，不但弹劾他教不严，还将许多陈年旧案扯，譬如贪墨、渎职、残害同僚等等。

数年的忍辱负重令姬长夜养成了“泰山崩于而面不改”的功力。此时此刻，他心绪已经紊，却还不忘保持睡颜。

“呼……”有姝长气，一面坐在枕上，一面-急促动的心。原以为龙气很简单，没想到竟是个技术活。上次他压没敢碰主，这回想是得意忘形了，竟差连同唾一块儿裹自己嘴里，虽然只轻--了一下，但那的当真古怪极了。

姬长夜向来是个掌控十分烈的人，尤其是对自己。他不允许自己情用事，也不允许自己展多余的情绪，更不允许自己为一个人神魂颠倒。哪怕现在的他，并不知这状态叫“神魂颠倒”。

有姝并不躲避，反而凑过去些许，好方便青年动作。他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睛，问，“那王象乾呢？”

“怎么吃起来像蒸粉？”张的情绪慢慢消退后，他忍不住发了句叹。

姬长夜看似闭目沉眠，实则早就转醒。这一回，他并未到讶异，心情却比上一次更为张。他几乎立刻就猜到少年想些什么，然后心脏就停止了动。当灼的鼻息越来越近，他努力告诉自己背转去，却无论如何也不到。他以为自己会拼命抗拒，但事实上，他的每一神经，每一个孔，每一个闪电般划过的念想，都在述说着渴望。

儿女儿一夕之间全毁，自己好不容易谋夺的正妻之位也被抹除，现在的林氏是何心情，有姝已能想象得到。似她这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肯放过的毒妇，并不值得同情。人在天在看，她与儿女遭受的一切，岂非往昔作恶的报应？

有姝等了半晌，见青年依然呼绵长，双闭，这才撅起嘴慢慢垂，还不忘呢喃歉，“主对不住，让我一，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