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们家逛了一趟，得柳家院好几天跟赶会一样。

于是，以后每天找借来柳家的人，一到坡就会看到一个上面穿件斜襟小袄，下面穿着仔和长筒靴，极其挑窈窕的女孩在院里和柳海打羽球或秋千，有时候会是来抱柴禾或倒泔。

柳蕤等得着急，想换个别的什么玩，被柳雲和一直瞄着小萱的柳雷决拒绝：“不中，哥哥你非得打，没人打，乖小萱给谁拾球？你不准换，换了俺也都不跟你耍。”

开始时只是年轻人好奇，装作找柳魁或柳钰有事，三五结伴地过来，想见见外国人到底是啥样，是不是真的绿红发。

在这里里外外都闹乐的气氛中，柳家的年下好像提前来到了。

这个还好，关键是小萱个小胖，等他拾球的时间比等柳莘发球更熬人。

柳蕤和柳莘在打羽球。

柳蕤伸一只手：“来孩儿，给二哥。”

家里聚集了太多的外人，觉上就不像个家了，为了能早让家恢复宁静，柳长青、孙嫦娥和柳海、丹秋一起商量了个不上办法的办法。

小莘说：“二哥，没事，孩儿就是老小，穿哩老厚，咱反正没事，就等等他呗，孩儿是老待见咱才想给咱拾哩。”

还有不少上了年纪的，主要是想看看，这外国闺女再好看，还能比得过年轻时的孙嫦娥？

年轻人回去后把丹秋的模样描述一番，就把周围人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都想亲证实一下，柳海的外国媳妇儿是不是真的比可多男人还，比画上的人儿还好看。

小萱站直了，看看柳蕤。

柳蕤替他松了一气。

小莘还不太满八周岁，平时又没同龄人陪他打，所以打羽球的平肯定不怎么样，最多能连续打两个来回，大多数时候柳蕤回过来的球他都接不住，所以柳蕤大分的时间都是在等他发球。

院里：

小家伙太喜这个活儿了，别人一去拾他就着脚抗议，虽然他怎么用力也没办法双脚同时离地真的起来，但抗议的神却准确地传达来了。

柳侠和猫儿对着脸站在秋千上，中间夹着柳雷，俩人把秋千得老，跟着秋千的摇摆节奏，仨人嘴里还同时发“呜呜”的声音，模仿风的呼啸。

圆球状的小萱，带着个红艳艳、后面还有两个球球的绒线帽，跟个小雪人似的等在场边，羽球一落地，他就颠颠儿地跑过去拾起来。

柳雲和柳雷决捍卫乖弟弟的权益，柳蕤和柳莘再着急也必须等着小萱把球拾回来才能打，不准他们自己去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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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蕤只好继续，他苦吧着脸看着小萱撅着小，艰难地弯下腰，“吭哧”，“吭哧”，一下，两下，不行，往后再挪一，“吭哧”，“吭哧”……终于够到了羽球。

可对村里其他人来说，闭的山里成年没一新鲜事，成天价没意思得要死，现在千年不遇地来了个外国人，当然要去瞧个稀罕了。

柳海是自己家的人，知他们从认识到相的全过程，柳家人自然而然地就接受了丹秋，不觉得多好奇。

总之，只要柳家院里聚集够了一定数量的外人，那个漂亮得跟瓷娃娃一样的柳家老六媳妇儿肯定会来溜达一圈，好奇心得到满足的人很快就会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