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安神的药没作用，还不如酒来的有

“这是朋友送的，他只是个普通世家弟。你在撒谎。这就是块平平无奇的玉佩，什么都不代表！”

洛云息皱眉想了想，还是凑过去给他看了。他没有摘下来，怕对方情绪激动摔碎了。孙巧双手颤抖的捧着玉佩，抚着上面的纹样，手指慢慢地沿着边缘厚度摸，抖得更厉害了。他看到背面的“玖”字，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扑通跪下，磕：“罪臣孙巧，叩见九王爷。”

“让我看一，一，就一。”孙巧恳求。

【“何必谈及父亲，便是不才在下，在熙陆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睿亲王……”孙巧喃喃地唤了声，手足无措。

“睿诚，睿亲王。好啊，好一个九王爷。你怎可欺我如此！”

“这是我四叔。你称呼四爷就成。”

“嗯。”洛云息低低应了声，“能给我找酒喝吗？”

孙巧为他气势所慑，如实：“这是熙陆的皇玉佩。皇生百天后都会由圣上亲自佩。罪臣当年有幸参与天承十七年瑞临佩的制作雕刻。这块就是自罪臣之手。”

洛云息抓着门框站了片刻，忽然疾步冲书房。洛璟言打发了孙巧忙寻了过去，看到他四叔怔愣地盯着桌案，面如死灰。

“你以为我是谁？”

“罪臣虽远离熙陆，但九王爷的威名早有耳闻。风烛残年得瞻真容，此生足矣。”

“你是，你是，是谁……”

【“你什么时候我不能自，我便告诉你。”】

李幸轻声地念着，少年还没有变声的音犹带稚，态度却是认真端重，一句一句缓慢清晰地念。洛云息自那日起一病不起，病势缠绵不去，日复一日的憔悴虚弱，大夫换了几波，汤药下去也不见太大效果。顾瑜瑾下了差就过来陪会儿，有时候把公文带回来理，俨然把这里当成第二个家。

☆、走

“阿霄家的小……呵，不知他怎么养来的。”

“哦？顾公这么小都能当家了。”洛云息把人抱起来，任他在上撒拧了阵。他向来喜孩，更不用说还是故人的孩，抱起来心里别样亲近。顾怀辰昨晚生病时被他抱过，摸准了这个伯伯喜他，不客气地“恃而骄”了。玩完洛云息的发又玩他的衣服，表情相当专注，好像手底下是很重要的事。李方鸣木着脸想，长痛不如短痛，小少爷您再拖时辰还不是得走？

“不是的。”孙巧执拗，“这玉材质特殊，产量极少，除非皇才有资格佩。这些如意云纹是我平生最得意的手笔，怎么可能认错。”

“大夫说让你放宽心，再吃几贴药就能下床了。”顾瑜瑾难得唠叨起来。

顾怀辰从洛云息领拎丝线上的玉佩，又玩了会，才小大人般叹了气，“哎，我走了。”洛云息被他幽怨的表情逗得笑场，把人送到门，看着他一步三回地被领走了。

“今天我不回去了。听说你晚上时常惊醒，陪你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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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云息偏看他，末了还是嗯了声，并无多话。他从醒来后便是如此，什么都没说，目光寡淡平静，不见多余情绪。态度一应如常，对洛璟泓的“鞭策”没有丝毫放松，只是不能亲自盯着他。顾瑜瑾到现在都没清楚“心疾”从何而起，洛璟言语焉不详，洛云息沉默忍耐，犹如一棵倔的树，守如瓶。但顾瑜瑾能觉到他的愤怒，它们被竭力压制在冷漠之下，像是用冰层封住烈火，岌岌可危。

“可不是嘛。凉飕飕地冰坨养了个乎乎的小包，真不容易。”洛璟言颇为慨，刚要回去，就见一个五十岁上下男人摇摇晃晃地往这边来。

“孙师傅。”洛璟言等人走近了，打招呼。

案几铺的纸上印着繁复的纹样，而纹样下仍能模糊辨认一排蝇小字：

“少爷你回来了！”孙巧兴地说，“那就好，那就好。”

“睿亲王。您的份罪臣绝不会说。”

【睿诚。我的本名是，睿诚。云息，叫我睿诚。】

“你认错了。”洛云息漠然。

“四叔，那就是孙师傅，我给您提过。”洛璟言打着哈欠：“他昨晚大概又跑到街小酒馆买醉去了。”

天承十七年第九穆江睿诚。

孙巧手哆嗦地想去抓那块玉佩，被洛云息警惕闪过，冷声：“孙师傅这是何故？”

【“云息，你会和我为敌吗？”】

“我说你认错了。”洛云息转要走。

洛云息气急攻心，一血在纸上，捂着躬剧烈的咳嗽。吓得洛璟言大惊失，“四叔你怎么样。你别激动，别激动。四叔！！来人，快来人，去找大夫，快！”洛璟言把人架到床上，哆嗦着抹他嘴角的血迹，却怎么也不净，急得泪都来了，“大夫很快就来了。你别吓我，求你了，别这样。”

洛云息一把抓住他的领，提着人屋，遣散下人，沉声：“给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告诉我，这玩意代表什么意思！”

“嗯。”

“六叔，你闷不闷，幸儿念段经书给你听。观自在菩萨行般若波罗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不异空空不异即是空……”

怀辰好好招待你。”

“借酒浇愁不可行。”

孙巧是个不知变通的直，要不当年也不会被同僚陷害排挤，落得驱逐境的下场。他脱而：“我没有说谎，我能证明。瑞临佩边缘用的是隐刻手法，表层是纹，下面隐着文字。只要沾上印泥盖在纸上，就能分晓。”

“四叔。”洛璟言担忧地抚着他的肩。洛云息阖，只言片语自脑中闪过。

“怎么了？”洛璟言诧异。

他忽然恍惚地笑了。原来你说过的，只是我没在意，原来是我小看了你。

洛云息僵住。

“嗯。”

【“穆九是份。我更喜北驰这个名字。”】

“小曜，好没？”

“你喊什么？”洛云息晃了下，缓缓问。

“四爷。”孙巧对着其他人少了分乎劲，低唤了声，就没话可说了。“孙师傅累了，去休息吧。”洛云息闻到他一酒气，也不多说，侧让开门。“谢四爷。”孙巧应下，躬往里走，经过洛云息边时，突然站住了。瞠目结地盯住洛云息的玉佩，“你，你……”

“怎么还没睡？”夜，顾瑜瑾坐在洛云息的卧室里批完公文，抬瞅见他神空地盯着帐，皱眉问。

“这，不是您的吗？”孙巧惊疑地，一边不住摇着，“不可能，瑞临佩怎么可能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