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游晃了晃酒壶，“变天儿了，还真冷。云息来杯？你脸不太好，不舒服吗？”

“不慌。还有个事没问，你对云息怎么想？”

“他来京都寻医，事先都不告诉我声。还是二叔说给我的。慕大哥，多谢你。不怎么样，四叔幸亏有你照应。”洛璟言诚恳的说。估计是洛云啓扯了个慌，说他四叔来京都求医，暂时住在慕北驰家。依洛二爷的，必没多少心思来编故事，难为这孩压着担忧相信了。就算明知有内情，也没有多问，全接受下来。

“我让人去叫云息来。”

有了这样一个开场白，气氛络起来。洛璟言心里自在许多。例行的问候了慕北驰，说了些近况。末了说：“二婶说有急事，给家里捎了信，二叔听完直接赶回去了。走的急也没顾得上给慕大哥别。让我给他代个罪。”

“季大哥。”洛璟言唤了声。暗想慕大哥人长的好，连边的朋友都俊。那双凤亮得像星星掉去了。

“哦？分别了那么久，还以为你又很多话要说呢，原来竟是不想的，难为他昨日里还说到你。”

“璟言，你四叔一切都好。先睡下了。要去见见他吗？”

天晚了，酒也喝的差不多了，慕北驰：“咱们也散了吧。我去老王那转转，他该忙完了。”

“什么怎么想？”慕北驰不解。

☆、逐渐长大的少年

“那我先回去了。四叔常用的东西都带过来了，屋也收拾好了，明天你再搬过

“我很好。璟言看起来也不错。”洛云息拂了下他肩膀上的尘土，“往后跟着老掌柜们好好学，也让你父亲和大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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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少了个人，顿时显得冷清了。季南游提到他近期准备忠实的执行“奉命献”的任务，以后会少来这里。慕北驰思索了会，叮嘱他凡事小心，背后有可能牵扯到官府中人，量力而行。两人就着相思的情况，又说了阵。都有些疑虑，倒也没有太担忧。说到底，相思并不是安立命的本，只是个收集情报的途径。如今他们已是自由之，可以全凭着喜好来生活。

“我知的，四叔，你不用为难。”洛璟言低轻轻说，“是因为我还小吗？你们都不肯告诉我。再过几年，等我真正长大了，独挡一面，四叔就能把我看成大人了吧。到时候，我来保护你。你所有不能说的秘密都给我，我帮你守着，你只要每天开开心心过日就行了。”洛璟言的目光中带着殷切的希冀，像他小时候拉着洛云息的衣袖说“等我长大了，就能天天和四叔玩了吗”时一样，只是多了份定。

“嗯。”慕北驰平淡的，“那也没什么。反正我也不认识本人。”

三人敲了半天才听到洛云息应门。他睡觉一向警觉，看来确实累的狠了。

“慕大哥告诉我位置，我自己过去就行。”

“四叔放心便是。你怎么样了，说是来京都求医，有没有什么起？”

话刚落，门外有人禀报客人来访。慕北驰起收拾了下，见洛璟言清清的走过来。

“用过了。应酬那些叔伯亲戚的耽搁了时辰，扰到慕大哥休息了。本来想明日专程拜访，想慕大哥了，忍不住偷偷遛来了。”

“平时也没见你在意过这些。今回是怎么了？”

“我省的。云息的来历我并不清楚，你不是查了吗？消息方面你一向比我灵通的多。”

“慕大哥。”洛璟言笑的叫了声，依然是初见时的模样，眉净明朗，上多了沉稳之气。

洛云息神微变，该怎么说才能不让他难过？

“果然你早怀疑。他究竟是什么人？”

“四叔能顾好自己，用不着我挂心。”洛璟言赌气般的嘀咕了句。

“就是那样吧，没大碍。”洛云息轻描淡写的揭过。

“璟言，快来。用过饭没？”

“好。便等璟言长大的那天。”

“别扯些有的没的。我是无所谓，你份，不要卷太麻烦的事。”

“一起呗。正好我今天打算睡洛二哥那间，就在那隔。”

季南游在旁听两人说话，酒意上涌，有犯困。外冷，也不想动弹，便对慕北驰：“你们聊着，我找个地儿睡会。北驰，我得换个房睡，我那间周围都没住人，太冷清。天晚了，不如留小璟言在这歇了。”他小璟言小璟言喊的顺溜，洛璟言起初不太好意思，听了两遍就没什么觉了。仿佛这人就该如此行事一般，理所当然。“季大哥先去休息吧。我得回去，明儿一早就去店里。”

“正事要，枝末小节没必要那么讲究。希望洛二哥家里能一切安好。”

“就在南街老巷让人收拾了家小院。和慕大哥这不能比，不过好在僻静。家里带了几个用惯的人过来。就我和四叔两个人，怎么都好打发。”

“谈不上照应。云息和我谈得来，相的很愉快。璟言以后也常来坐坐。你住在哪里？”

“有阵没见人倒像是长大了不少。跟我不用讲那些个虚礼，想来就过来。给你介绍下，这是季南游，我在京都的好友。”

“四叔，你是不是有什么事不想告诉我？”

“四叔，你最近好吗？我早想来的，大哥拦着我，说我来了也是添。这下好了，以后就能天天见着了，而且就我们两人。这段时间被大哥训惨了，可不想那么快看见他。”

“四叔，我来了。”

洛璟言应了声，又说了几句无关要的话。慕北驰好整以暇的陪他扯，有想笑。是在和谁置气呢，言又止的受气样。想知他四叔的情况又忍着不问，耐见长啊。罢了，还是个孩呢。

“岚疏让我提醒你。我们讨论过，认为他不是洛云息本人。”

“有些累，想去睡会。二哥来了叫醒我。

“是小璟言吧。听北驰提起过。以后跟着季大哥，保证让你知京都多么让人连忘返。”他自来熟的态度让洛璟言一下没适应，却不讨厌。语气亲近，控制着合适的距离。初到异乡，当有人向你表示善意的接纳时，总是让人很难拒绝的，尤其是如此漂亮的人，不论男女。洛璟言显然不想拒绝，愣了下接着笑：“如此，璟言以后仰仗季大哥多关照。”

洛云息披着件单衣，迷迷糊糊的看了来人，“是璟言，怎么会在这里？”他这样难得一见，三人俱看得稀罕。“四叔莫不是忘了我，亏我天天念着你。可担心死了，”洛璟言着抱怨的声音响在耳旁，少年的带着特有的清气息，抱了下很快松开，“快屋，外面好冷。”见着了人，季南游径自去睡了，慕北驰也回了自己房间，把时间留给叔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