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晏无师将他给桑景行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学会不再抱有期待了，因为不再期待，就不会失望，更不会绝望。所以方才晏无师舍他而去，独自离开，在他看来，即使一开始有些意外，可很快这一丝意外也变得平淡无奇。

许多事情，从来不是付了，就一定会得到回报。

他重新闭上，背靠冷冰冰的石，放任自己心彻底沉黑暗之中。

“得到齐国皇帝的，并不是我的最终目的，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以侍人，哪怕他在床帏之间是主动的那一方。借着齐主的，我让他找来教书先生教我读书识字，我很明白，像我这样的，永远不可能得到那些世家大族的认同，但我不需要他们认同，天下间能够驾驭人心的利无非两样，一是书，二是剑。所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认最多的字，都最多的书，而我到了。”

自己早已习惯，如何还会难过失望？

慕容沁等人固然被陈恭收服，但听他说起自己当人娈的经历，依旧不免有些尴尬，陈恭自己却并未觉得，侃侃而谈，面自若。

慕容沁等人四下搜寻，渐渐也觉得无望，他们上虽然还带着粮，可就算武功手的日常需求远比常人来得少，这粮能够维持很久，但总不可能一辈都待在这里不去，再说此位于地底，不见天日，气息窒闷，就算他们没有饿死，迟早也会被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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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即便情大变，本质的凉薄自私却不会因此而少半分。

陈恭半晌无言，良久忽然笑声：“不错，你说得不错！多谢你，为我结开一个心结和疑问，自此之后，我必能更上一层楼。”

沈峤淡：“那就恭喜你了。”

“而你呢，沈峤，你固然清，你也固然是个君。老实说，我很敬佩你，因为我永远也不可能到像你这样，以德报怨，无怨无悔。像你这样的君，在这个世本活不下去，只会被人啃得连骨都不剩，就像现在，你被晏无师背叛了一次又一次，最终却要与我这个‘敌人’一起坐在这里等死，这不是很可笑的事情吗？”

沈峤静默不语，一直等到他说完，方才慢慢：“陈恭，打从认识你起，我就知你与你家乡其他人都不一样。你聪明，力旺盛，有野心，对自己对别人都足够狠，生在这个世，你有成为枭雄的能力。所以你攀上穆提婆这棵大树，又通过穆提婆受到齐主的，这些都是你的能力，我不会因此看低你。你之所以总觉得我清，是因为你内心尚未良心泯灭，你也知自己的法并不妥当，所以才会下意识与我比较，在意我的看法。若不然，各人各有，你只往前走就是了，又何必停下来看别人？”

这时萨鲲鹏提议：“不如属下去悬崖下面找找，也许有其它新

的人都不超过一个月，许多更是下场凄惨，我却凭着自己的能力让他将我推荐给齐主，这才是我真正的之阶。”

“沈峤，你以为慕容沁他们投奔我是为了什么，单单只是为了荣华富贵吗？你错了，王侯将相，宁有乎？齐国注定衰亡，而他们知一旦齐国兵败如山倒，就会树倒猢狲散，跟着齐主是没有前程的，还不如跟着我，至少我不会像齐主和齐国大多数王公贵族那样，本没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