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旺旺气，打开后窗冲小黄喊：“喂，小黄狗……吃完了再去。”

“抄作业你还烦它对不对？”

“他们不是哥俩？”小黄举目遥望天际，悲鸣：“为什么不是哥俩？怎么没人通知我？”

小黄没理他，抓起作业本贴到他底下，嘲笑，“这数学家叫苏步青，不是华罗庚！上面不是告诉你了吗？”

……

小黄呵呵窃笑，同意。

小黄从鼻里“哼”了一声，旺旺从咙里“嗤”了一声。异同声：“先把难的糊完。”

旺旺在地上抱怨：“全是错的，我光顾着给你订正了。”

小黄一铅笔敲过去，“拿来，我还没抄完！”

“哦？”小黄立来了神，媚笑着攀上他肩膀，压低声音问：“你写好了没？”

小黄抹了把汗，“累死我了，还不如自己写。”

4

“你还好意思说我？55减16等于49？以后算不过来扳手指，手指不够扳脚趾，脚趾不够数发。”

旺旺没见识过，兴奋，乐呵呵地一一照办。

旺旺自己默算了一遍，讪笑，翻翻小黄的本，“哟？你语文写完了嘛，哈哈……借我抄抄！”抓了支笔席地而坐，聚会神抄作业。

“行！”旺旺摊手掌，“你带我去钓虾。”

不过，没关系，旁边这位也不是什么文化厚的名宿大儒，过完暑假才升二年级，连55减16都会算错，难还指望他成章才思泉涌？

俩人坐到一排，小黄侧着脑袋，旺旺坐得笔直，小黄够左手，旺旺瞟右，以极其难度的姿势互相抄答案。

旺旺冲回家，没两分钟又冲回来。

小黄把本凑到他面前，“3加12加9等于26？你那狗脑袋怎么长的？”

“写完作业就去钓虾？……嗯？你的暑假作业好像跟我的一样嘛。”

“好！”特别快。

旺旺不服气，可也没办法反驳，闷声不吭跟着走。

于是——

小黄端着饭碗来，模糊不清地“哦”了一声。旺旺生气，心说：你吃饭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吃完饭，小黄挎着竹篓抓着五六木过来找旺旺，说：“旺旺，拿上网兜。”

“你语文这么差，为什么先写语文？”

小黄问：“你数学差成这样，怎么想起来先数学的？”

大黄伸，从墙角钻来。

“你以为我是女生啊，发短成这样，我翻多大的白都看不见！”

“你想看看？”小黄左右扫了一，拉着他的脑袋摁到竹篓边，“吓着你我不负责。”

几个小时后，俩人终于把作业“抄”好了。

小黄一脚踢过去，“我忙得很，没工夫跟你闲扯。”

旺旺一愣，继而哈哈大笑，一步到小黄跟前，“啪”一个板栗敲在他上，“你哥哥被我打跑了，你不起来报仇？”

你看我一，我看你一，小黄收拾东西，一拍大，“钓虾！哈哈……发！”

小黄鄙夷地把他上下打量一圈，“难听你的？你会吗？我们老师说了，人要有自知之明，不能不懂装懂，要听专业人士的。”指着自己的鼻，倨傲睥睨，“我，沈节同学，是钓虾的专家……嗯……”眨着睛还想找俩文词儿显摆显摆“专业人士”的素质，可惜，平太有限，知识储备明显不足，想装没那能耐，嘴里胡咕噜了两声混了过去。

“没写好，”小黄瘪了，一甩手把他推到一边。“不过……”旺旺故作沉，“比你写得多。”

旺旺对着被扒了的青蛙看了又看，前直发飘，大着说：“你也太……太……”摸鼻想词儿，“残忍了吧，书上说青蛙吃害虫。”

旺旺一肘撞在小黄腰上，“‘芹菜’的‘芹’是竹字吗？你们家芹菜长在竹竿上？”

“那你别跟来！”小黄一脸受不了的表情，“还能耕田，你还不是照样吃？尽说些没用的。”率先走到前面，嘟囔：“他那狗脑是怎么长来的？我们家大黄都比他用。”

“又要我听你的？”

旺旺偷偷摸摸走过来，悄悄顺了个莲蓬赶跑，剥一颗，也不去除莲心直接放嘴里，嚼了两下，脸大变，慌忙吐来，拖着恨不得伸里好好洗洗，举起莲蓬狠狠朝小黄劈过去，大骂：“你暗算我，混！”

旺旺问：“青蛙呢？”

旺旺撇嘴，着他脸颊使劲往两边撕，“砸缸的是司光，不是司迁，文章里都说了他们中间隔着几百上千年！”

小黄端着凳四呼喝：“大黄！大黄！走了，钓虾。大黄……”

旺旺大怒，举网兜对准他后背狠狠了一杆，小黄一个踉跄差摔倒，刚站稳冲过来就一拳，打完赶撤，扯着嗓叫：“大黄大黄，来，你旺旺弟弟打我，给他儿颜瞧瞧！”

大黄突然冲了上来，旺旺来不及躲，一木挥过去，正打在狗上，大黄剧痛，惨叫，掉一瘸一拐跑远了。

小黄兴奋，撺掇：“借我参考参考。”

旺旺气不打一来，抗着网兜追不舍，大骂：“你就这息！打不过就找帮手，还是只狗……呃……”大黄突然从灰堆里爬来，往旺旺面前一站，气势汹汹，旺旺慌忙搂住小黄的脖讨好，小黄哈哈大笑，“老实了？还是我这狗帮手用，”着得意，“一会儿我说什么你什么。”

小黄痛叫，肚上通红一片，起来就踹，“你……”愣了两秒，突然笑了起来，一摇三晃地过去，撕着他嘴角幸灾乐祸：“苦吧。呵呵…

小黄到手就抄，没一会儿，停笔敲着额问：“你这题写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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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旺转着珠四周扫描一番，神秘地凑过去说：“不如这样吧，你抄我的数学，我抄你的语文，一会儿就能把整个暑假的作业全完。”

旺旺急慌慌抓着本往家跑，“我喝就来。”

再看小黄，下采了一捆莲蓬，躺在树荫下，剥一个吃一个，心血来对着黄狗拽文，“呔！大圣在此还不过来受死！”那狗还真听话，摇着尾踱过去，倒闭，呼呼气，小黄枕在它脊梁骨上，工夫不大，钓虾专家沈节同学鼻息扇动膛起伏——睡着了。

旺旺喝完刚想跑，他外公揪住：“慌慌张张什么？要吃饭了。”

到池塘边上，小黄折了两柄荷叶，一人上一个，拿棉线一绑青蛙一绑木，递给旺旺，“在边上，往下坠就用网兜抄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