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男的是个老油条，一般果批发市场上货，不让开箱验，说要哪筐就拿哪筐。他把手往里一伸，不是桔、哈密瓜还是什么时令果，只要一摸就知哪筐好哪筐坏，人家是凭本事吃饭，瞧不上像狐狸这仗着面走天下的。

武新峰最近找王志明，他总说忙，不是饭店走不开就是要上班，武新峰就自己来看看他到底什么呢。来的时候，给他了游戏机，果然，王志明一看这个东西就有神，立刻到电视上摆。这个游戏机不是任天堂那卡式带，而是真正的极品飞车，有方向盘作，中间带钮的。

同一时间，狐狸领着几个人直奔中街，找准一家镜店，去家伙就砸，店里正好有两男的，看样不是店主也是店主朋友，狐狸连句话也没给，一挥手，一起都给揍了。砸到不能再砸，才带着人扬长而去，把人散了以后从酒店后门走来，回到席上照样吃吃喝喝，在大家不注意的功夫冲五哥眨了眨睛，见王志明瞅他，又过去揪王志明的脸，没过多久，五哥说，狐狸，你不有事儿吗？先走吧。

大把吃了一半的猪蹄扔桌，用巾了手，然后拉王志明胳膊让他坐旁边，“听我跟你讲，前两天我带你五哥去杀人，勇哥递把枪给你五哥，你五哥那个抖的啊，都快抖散了，憋得满脑门都是汗，后来一咬牙上去了，我们在楼下着听嘭嘭嘭嘭四声响，结果你五哥还没下来呢，就看见那家窗里有个女的失心疯的喊，杀人啦~~”大掐着嗓学女声，带得一桌人都笑了。“最后还是我上去解决的，你猜怎么着，一屋里四个人，二男二女，你哥开了四枪就打中二人，还没打死。”

一开始王志明还玩不明白，往左往右的劲

这天卖西瓜，狐狸整个卡车过来卖，又仗着自己上货便宜，欺行霸市的往下压价，两家一言不合就了起来。正巧赶上狐狸他给他和他对象送饭，这能行吗？别人她不知，自己家兄弟还不知吗？早几年因为打架的事儿没少赔人家钱，他伸手就来拦，狐狸刀已经劈下了，劲收不住，一下砍他手上了，他对象妈呀一声就见他左手四手指右手半个手掌掉在地上，连忙把手指捡了起来，和他一起打车往医院送。

狐狸没敢跟武新峰说后面的事儿，只说那家男的死了，武新峰沉思了一会儿，说，一会儿吃饭你也去。狐狸去了，吃的时候砸了人家一个盘把小服务员骂了两句，然后去了趟厕所，王志明在意狐狸的，他们在一边说的时候，他也上不嘴，趁机起去厕所，也没见到狐狸，心里七上八下的。

狐狸急着往外走，王志明跟了去，走到大堂才赶上他的脚步，别的话也来不及说，只嘱咐了句“一路小心”。狐狸回瞅了他两，似乎有话要待，终于咽了下去挤个笑容给他。坐在货车上围着军大衣的时候，狐狸虽然觉得自己太多事，刚才还是应该大明那孩说的，让他小心儿五哥。

狐狸他的手是接上了，狐狸也不敢回家，听说那小刚送医院就哏毙了。女人发话了，倾家产也得要了狐狸这条命。

狐狸卖果，没人跟他争，他要占哪个位置就让他占，他想卖多钱就卖多钱，也没人敢说他价低扰行。周围人都不惹狐狸，偏偏旁边有一家同样是卖果的，跟他因为地界的事儿起过几回争执。

这天王志明下夜班，跟任建华打声招呼说晚上再去，任建华见他两通红，问他又打麻将了？他搭拉着脑袋，任建华一把把他拉回来，态度严肃的告诉他，不能赌钱，小小年纪就玩这个，怎么行？王志明迷迷糊糊的答应，玩这个没彩还有什么意思？任建华自己也打麻将，输赢都是几百块几百块的，他小打小闹的一宿才几十块钱，不算什么的。

这不，趁五哥起跟别人敬酒的空，又跟王志明上了。王志明惦记着狐狸，心不在蔫的跟他瞎应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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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这样的，肯定先顾着受伤的吧？狐狸不，怒了，冲卖瓜那小说，你得赔我手，挥刀就扎，他是混的，真论打起来三个五个都不是对手，何况一卖瓜的果贩，再怎么格好也架不住这，狐狸手黑着呢，往人上扎了十多刀，才住手，那家女主人来挡，他一刀就那女的上了。

同意生意了，自然开心得不得了。

武新峰去池那儿洗了洗手，也没，回来把全抹在王志明脸上，尤其是睛来回蹭了好几下，可算把这小清醒了。王志明本就没睡够，让武新峰这么一混不舒服。

王志明用睛扫了一圈席面上，除了他五哥，没有一个是正经人。以后武新峰再找他，他是能推就推，实在是懒得应酬。

武新峰见王志明低走回来，情绪有儿低落，那小样还蛮可怜的，忍住笑问他什么去了？他说送送狐狸，五哥笑了一下，让他别担心。大正在啃第四只猪蹄，也没抬，一边吧叽着嘴一边说，“你还担心那小？他没事儿，你把心放肚里吧。再如今的狐狸可不比从前，他们刚来混的时候我可见过，着呢，别说狐狸，就你五哥现在看着光鲜的，也还着。”

王志明眉微皱又不想得罪他，但是实在心疼死的自己的那个白衬衫，他天天洗天天漂，大明晃晃的油手印就印在上面，他都不知怎么才能掉。王志明像卡通人一样无耐的看向武新峰，见武新峰本就没在意大说话的气，只是呵呵笑，他更无耐了。大是勇哥那边儿的人，武新峰正在拉拢他，算，舍个白衬衫陪吧。

大说的话，王志明本就没当真，你能跟一个满嘴跑航母的人一般见识吗？再说了他也没少喝，上过的厕所都一青啤味儿，你能当真吗？这一帮扯淡的，是一天不就能死的主儿，跟他说话都是在浪费脑细胞。

五哥这帮朋友吧，就狐狸跟他合得来。至于小志，不知是以前的心结落下影了，还是他跟谁都那样，王志明总觉得他看不起自己。桌面上那个哥，见他三次能在二次半是在啃猪蹄，那脸长得都跟蹄膀似的了，总是油芝麻的，手背上也都是富裕的小坑，人嘴下就是不留情，而且说话没边。要说狐狸和小志两人，一个是满嘴跑火车，一个是满嘴跑飞机的，这位哥，就是满嘴跑航空母舰的。

回到家里，蹬了鞋趴在大屋炕上睡觉，他爸叫他起来吃饭他都懒得动。一觉睡到下午，觉有人他鼻，王志明拍掉那人的手勉睁开睛，眨了眨才看清楚，是武新峰，王志明翻骑在单被上，闭着睛问武新峰“五哥，你怎么来了？”武新峰长时间没见到王志明了，见他迷迷凳凳齿不清的跟自己打招呼，在他大上拍了一掌，王志明颤了颤，就是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