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霄师弟翻个白一挥袖，殿外的大砖忽然不见了：“知啦，三师兄！”

“不担忧就不在此了。”弹指飞来杯茶的正全长老摇，“况且正全以为，此番没理的乃是正师兄。”

欧哪里知这一瞬他脑中转过这麽多念，只是见这小混突然沮丧不语，怀疑自己是不是话说重了，只得柔声：“不过略有些担忧山下琐事罢了。”

对，就是借。无非合理或不合理，无非余者接受或不接受。

第九章云游龙骧

最后……还是凤梧动的手。火焰包围住石的那一刻，他怀疑自己的睛了错，否则怎麽会看到石在笑。慷慨赴死，还是自己也撑不下了？

“师弟言之有理。”正清长老弯弯嘴角，不再理他。

正霄长老瞪他一：“师兄好没理，竟不忧心二师兄麽？”

欧心里唏嘘，这个之前世界里总是得他左右为难的小家伙，如今倒成了他的徒弟。这惩罚世界果然是没理可讲。无论他或是阿虎，看起来一儿那些世界的记忆都没有。为今之计只能尽量把他俩都放在边，不最好，一旦有异动……

所以，若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假的，是不是就能理所当然地原谅自己，甚至悦纳自己呢？

正霄长老面上一僵，自分辨：“本宗弟被困自当先救人为要！”

正玄长老却摇晃脑笑：“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尊，师尊！！！”

其真为何，杀之理何在？

“你少埋汰人，别以为我不晓得你那挑拨离间的徒弟。”正霄长老冲他翻个白，也不接那茶只，“三师兄，正师兄当真下山去了？”

就怎麽样呢？

浮云朝，乌飞兔走，离象山间云卷雾散，草木掩映楼台华堂。径以青石，树松梓，飞檐骑凤，殿角垂铃。铃铛一声，鸣而远之。

“先把你那……法宝收了，正霄师弟。”殿上右边第一把椅里坐着的正清长老满银丝，斜了他一。

杀了他？

正清长老似笑非笑斜他一：“你下山不也最先该往那去。”

每一个世界里，所有人都在挣扎求生，而他却扮演着不得不将某些人上绝路、或者是被上绝路的角，这样的经历究竟意义何在。

欧抿嗯了一声，再扫一已恢复如初的石桌茶盏，若有所思转回屋了。

直至自圆其说，或是拆穿揭破。

原主先前所修习之念跃然心，是谓：合其神，神合其气，气合其真，不得其真，皆是名。而以剑证，非弑杀，乃不得不杀。

正霄长老冲他翻个白，正微掌门终于放下茶盏轻声：“他们正往西去。”

欧叹气，本心仍觉得无论如何，杀人犯法。

忽而一块儿砖，没错，就是一块大的砖呼啸而来。没等停稳，一人匆匆自内，黑着半边脸直往里冲，中嚷嚷：“当真，掌门师兄当真？！”

正清长老举盏饮茶：“五师弟稍安勿躁，来一杯？”

凤梧松了半气，这就躬：“弟一定勤加修炼，不叫师尊失望！”

伪善麽？

欧翻个白，忍住了一掌呼过去的冲动。否则这小混球定然咋呼一番，就他那偏温柔的声音，非得把少年人特别的气放大个一百二十倍不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正微掌门一脸，手中稳稳端着茶盏，目视殿中一角，也未答话。

凤梧一怔，随即吞吞吐吐：“师尊方才，是，是有何事不顺心麽？”

给个足以服众的理由也好，为求心安也罢，似乎不人了甚麽伤天害理的事，都会想法设法替自己找个合理的借。

惩恶扬善，明辨是非，还是动心忍增益其所不能？

这话问的是正清长老，他只一笑并不答话，单以神示意上座的正微掌门。正霄长老便咳嗽一声，又转盯着掌门去了。

送他的那带胡绑个歪歪扭扭的发髻，真是叫人看一不想再看第二。

正清长老弹弹手指，正霄长老立刻如被看不见的绳索捆住一般动弹不得：“五师弟，乖。”

“哪里怪？”正霄长老急不可耐过去，将那星盘捡起来拨，又被正玄长老气呼呼抢了回去，“这是有甚麽不好的意思麽，还是大凶之类？”

欧皱眉，扫过周围一，才发觉面前的茶盏竟裂成数片，而前的石桌上亦有数裂痕。他不动声只一挥袖，将这些复原后起：“无妨。”

情有可原也罢，上梁山也好，活生生剥夺一条生命总是让他心有负罪。这瞬间，之前那几个世界里迫于无奈杀死的对象却一一现在前。他们哀哭嚎叫，鲜血淋漓，却不得不将他们斩于剑下。忽而那些人皆化为妖鬼怪，魑魅魍魉张牙舞爪，肆意嬉笑。他仗剑杀去，却越杀越多，举步维艰。甚至睁睁看到自家师尊就在三步远险象环生，自己却生生无法援驰。

一个谎言，就得用一个又一个的谎言去弥补。

脑中浮现上个世界末世的最后，是他返回凤队基地。石面对他与队长凤梧两人的质疑苦笑三声，甚至不等他们拿任何证据就认下。被揭穿之后毫无转圜余地，石求着他杀了自己，而欧却始终无法下手。

正霄长老气得瞪他一，又望着正微掌门：“掌门师兄！”

正霄长老一怔：“那不是云清观的弟最先发现下界有异之地麽？”

正玄长老颔首：“说是先至角光城。”

凤梧张了张嘴，心师尊先前可不像没事儿。说来有些不敬，但看着真像走火一般。全灵力运转不畅，甚至有暴起之态。但师尊此言摆明不想他多，难，师尊其实还是不太信任自己，这才甚麽都不说？又或是自己在他中仍旧弱小，不明事理，这才无法信赖？

欧猛地睁开睛，却见凤梧瞪着睛满大汗，抓着他的手：“……何事？”

正霄长老张张嘴还想说甚麽，正清长老一弹衣袍起，伸手拉着他便往外行：“你先前那块砖是甚麽材质，耐火？”

第98章

正霄长老哼了一声扭看去，见那边的正玄长老正放下星盘。他皱眉半晌方疑惑：“惑星东渐，命星西移。怪哉，怪哉……”

正微掌门叹了气，左手轻轻一，正霄长老只觉上一松，方要言语就听掌门：“难得正师弟愿意去走走，且随他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亦称，简称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