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疯

周皓倚在玄关的墙角，脑海里全是那人最后的话——

他去了二号楼，程旭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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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周皓抬起左手，把塑料袋递了过去，表情和言语无一例外都很自责，

“是不是我浇多了……”

我不是疯，我只是把买来送你的给养死了……

“给你买的盆栽，被我养死了……”

前阵买的两盆栀，一直搁在台，有一天枯死了。白卷曲成残破样儿，落在盆四周，叶也掉落了满地。

在门，孤零零地，杵了半个小时，他终于了门铃。很快，门开了，是程旭。

可是，江羽骞只是一昧地推他，躲闪他。

他的手一直悬空着，江羽骞并没有伸手去接。

“上次半夜里去医院，你知我去找过谁吗？”江羽骞心平气和地回忆，没见周皓的反应，他又继续残忍说，“我去找过程旭，我让他跟我往，他说考虑考虑。”

周皓沉迷在自我的悲伤喟叹中，不在乎任何人，也没注意旁人的反应，他想了很久，渐渐想了绪，他又自顾叨叨起来，

江羽骞立生气，然后把他拎到床上去。这样什么仇大恨都没了。

江羽骞突然笑了，“傻皓皓，你看，没有骗局，我也没打算跟你在一起。”

周皓恍惚地楞了许久，也不嫌脏，十指陷土里使劲抠攫残，指甲盖里全是污泥。

抬的瞬间，他看见了面前的两人，不知何时站在了一起，江羽骞把程旭挡在背后，神里防备，还有嫌弃，像什么呢？就像在看一个十足的疯。

江羽骞最后睨了可怜人，扭离开了。

周皓把方才抠的栀“尸”小心翼翼地装了袋里，拎着袋，了门。

“傻皓皓，你看，没有骗局，我也没打算跟你在一起……”

周皓攥了手里的塑料袋，了单元楼，乘电梯到了程旭家门。

两个盆栽，一盆留给自己，一盆给你，怎么就死了呢……

江羽骞闻得动静，走了过来，门外的人立即睁着大大的睛盯着他。三人之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

“怎么死了呢……”他失了魂似地，蹲在盆边喃喃。

终于，他把栀连带土地抠了来。

果然，他的话成功了。周皓放弃了纠缠抵抗，松开了握在那人臂膀上的手……

“我找江羽骞。”周皓面无表情。

其实他可以不必理睬周皓，转离开就行；其实这些伤人的话，是可以不说的。但他就想看看面前人不堪一击的落魄样儿。

周皓固执起

现在是晚上，那间公寓里亮着灯，从楼底往上看，亮黄的灯光一散发粉红的光。看得久了，睛略有涩，周皓了。

他知，江羽骞跟程旭同居了，他在暗窥见过几次。两人同同，相依相携着去买菜。

程旭显然很诧异，叫了声“师兄”，然后视线落在了他右手的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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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去了趟卫生间，狠狠搓洗自己沾满污泥的手，蹂-躏自残的意味，直到手搓红了，他都不甚在意。然后，他又翻遍了家里所有的收纳盒和柜，找到了一个塑料袋，是超市的购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