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田，你自己在值班间过夜了？”小眉转过，刻意压低了音量。

“……”浅蓝的猫瞪大了，愈发光盈盈。

☆、第6章

于是周六周日两天，田晋江有生以来第一次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度过了两个难眠之夜。虽然这个男人睡觉时变回了猫的形态，乖乖趴在枕边仿佛人畜无害，但也无法改变这家伙是个男妖的事实。

过剩的戾气，照轻重程度分为“晦气”、“丧气”和“死气”。大多数人的戾气只到“晦气”的程度，到了“丧气”，就很有危害了。而如果到了“死气”，就是大凶大恶之徒。

田晋江在女同事当中很有人缘。但这人缘与桃运无关，单纯是因为他格温和，很好说话。这些女孩给门里每个人都取了昵称，田晋江就被她们叫“田田”。

“是值啦，上周不是邮件系统中毒了嘛。”糖糖收起化妆包，撇了撇嘴，“本来每个技术员都要值一天夜班的，老吴他们几个不像话，推给田田一个人。”

“就说我们田田是心好男人嘛。”糖糖用纤手比了个心，又指着周围的女伴，“这年的男可不多啊，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要不是我有男朋友，我自己就去追了。”

背包里伸两只小黑爪，熟练地在电脑文档里噼里啪啦敲字：

她经常这样开玩笑，大家都不在意，继续嘻嘻哈哈。小眉的关注却已经转到了别的地方，追问田晋江：“那你加班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田晋江小心翼翼把包挎在肩。他特意比平时提早了一个小时门，免得峰期人太多，挤着包里那个家伙。

一扯到办公室怪谈，一群女孩顿时都来了劲，围拢过来你一言我一语讲个不停。从她们凌的叙述中，田晋江听了个七七八八：安保的职员夜间在公司巡逻时，听到四楼设备室里有奇怪的脚步声，打开门却空无一人；有一电梯会在无人状态下自动升降，每次都停在四楼。

作者有话要说：

秘书糖糖一边掏化妆镜，查看自己的睫膏有没有洇开，一边对田晋江说：“不用填了，我上周直接帮你报了每天通宵。”

床，是因为那时候是冬天，屋里太冷。现在都已经是夏天了，你没理由再跟我挤在一起。”

田晋江不懂她为什么神秘兮兮，摇了摇，“我没有过夜，熬到两三就回家去了。家里有个要喂。”

“什么奇怪的动静？”田晋江摸不着。

你今天多跟几个人聊聊天

苗青反复叮嘱过田晋江：晦气和丧气都可以化解，但遇到“死气”，能躲就躲。俗语说“鬼怕恶人”，指的就是这有“死气”的恶人。

田晋江想开始工作，却总是心神不宁。趁着经理还没来，抱起背包，悄悄溜办公室后面的独立卫生间。

田晋江心理压力很大。周一早晨起床时，脸上又挂上了两个的黑圈。

田晋江：“……好好好上床上床上床！”

又议论了一阵，上班时间临近，一群女孩各自散了。

听了这话，卡座下面的背包动了动，仿佛有所不满。田晋江用脚尖轻轻一踢，背包安静了。

囤积戾气的应该不止一个人

小黑爪立刻缩包里不见了。田晋江迅速关掉电脑上的文档，把背包藏到卡座下面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方法之二是观察面相。所谓的面相不是指容貌，而是一个人的“气神”。如果你觉得某人长了一副倒霉的模样，其实并不是说此人容貌如何，而是此人的表情神态一苦相，仿佛随时会倒霉。这就是戾气聚集于心，从而在面相上有所反映。

田晋江不跟话痨打嘴仗，打开平时背的单肩包，把里面的空间整理整理，“哝，要跟我上班就去，不然就闭嘴待在家里。”

IT的机房在三楼，也是值班间所在的地方。楼上就是发生灵异传闻的四楼设备室，难怪小眉那么神秘。

最后一句话还没打完，走廊上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门禁“嘀”声一响，几个人说说笑笑走了来。

“哟，田田今天来得这么早！”

听他们】

来到办公室，门同事都还没来。田晋江打开电脑，把背包放在键盘旁边，低声问：“你发现什么情况没有？”

“你不知么？最近很多人都在传，公司夜里有怪事呢。”

小黑猫拉长打了个呵欠，随即变成黑发蓝的英俊青年。修长的手臂一伸，来了一个咚，姿态潇洒得让人瞬间忽略掉了他全一丝不|挂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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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青不不慢伸了个懒腰，向前一扑，变成了黑的小团，迈着猫步钻包里。接着又探，把田晋江刚买的早餐也衔了去。很快，包里传来细碎的咀嚼声。

【暂时没觉到什么

“类似的灵异传闻哪里都有，绝大分都是假的，只不过是人们于倦怠而臆造来的自我调剂。我觉得不必把力放在这件事上。”苗青停了一停，又补充：“另

“哇，你今天的戾气好重。”恢复人形的苗青伸指尖，从他上勾两三缕黑线，“难是这两天睡得不好？”说话的同时笑得一脸坦然，毫无为罪魁的自觉。

据苗青的说法，即使没有特殊能力，也很容易从看似正常的人群中分辨那些戾气过重的人。

锁好了门，田晋江把小黑猫从包里抱来放在地上：“刚才她们说的，你觉得是线索吗？”

“哦，我来补填上周的加班单。”

“每天通宵？”另一个不同门的女孩小眉叫了来，“有新项目上线吗？”

到了公司，田晋江不急着去自己办公室，先背着挎包在公司各走了一圈，跟许多同事打招呼。

放在以前，田晋江不大相信这些怪力神的事情。但如今自家的猫都成了，这世上真有鬼怪也说不定。

“……”小黑猫耷了耷耳朵，咕咚一下侧躺倒，又变成了俊朗的男人。

方法之一是聆听言辞。戾气过重的人必然会寻求渠向外界宣，他们的言谈有攻击，从措辞到语气都隐藏的暴力倾向。

“我值班的时候，好像没有听到过脚步声。”田晋江回忆着，“而且就算听到过，我肯定也会认为是安保在巡逻，不会特别留心。至于电梯自动运行，大概是电脑故障了，工程应该会叫厂家来检修的吧。”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门的几个女孩一边咭咭呱呱聊着八卦，一边跟田晋江打招呼。

男人盯着天板，语调落寞忧伤：“当初，你想阉掉我。你考虑过我的受吗？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