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一个饶过他们的理由。”

或许是她看了，她看到阿耶在被他负着下了七八级山阶后,翕了几下,跟着,他应当是完全苏醒了，微微睁，目光茫然地看了下左右，才仿佛明

第83章

韩克让命人去通报。

絮雨一惊，赶忙伸手，勉力将阿耶扶住，觉到他手心冰冷，惊慌不已，抬正要唤赵中芳和杨在恩等人快去山下抬来坐辇，忽见裴萧元已从地上起，箭步便抢到了她的前，探手助她将阿耶一把扶牢。

“臣曾听闻一句话，使功者，不如使过。”

裴萧元走在笼罩着晨雾和黯淡曦光的山上，登阶而上，来到了皇帝和她的面前。

絮雨看了皇帝阿耶的神，开问。

在渐明的天光里，皇帝静静地俯视着山下那片还冒着黑烟的营地，听着随风时不时隐隐传上山的陆续归营的百官所发的抱怨声和议论声，影岿然不动。

裴萧元应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人也始终没有抬。

皇帝闭目，人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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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转，微微屈膝矮下去，将半闭着目的虚弱皇帝负在了他宽阔的后背之上，随即沿着阶梯，迈步，背着人，稳稳地快步下山而去。

皇帝的目光落到对面这年轻人的脸上，看了他良久，：“照准。”

“臣代他们谢过陛下的恩如海。”裴萧元叩首。

“臣所的一切，皆是于本职，不敢居功。”

裴萧元负着皇帝下山之时,整个过程，絮雨便地跟在近旁。

“是。”

在两人四目相并对望的刹那，她听到他低低地：“我背陛下下山罢！好快些去叫御医。”

“年轻人，你昨夜立了大功，有无想过，要朕如何奖赏你？”

此刻，他在絮雨的陪伴下，正坐在一张临时铺就的地簟上。

“启禀公主，他答应替那些神武军的将士作保，此刻带着人，就等在山下，想见陛下一面。”

他到来后，韩克让等人便退开，避到山阶之上。

“陛下，裴二昨夜立下奇功。救下番国人质、斩杀陈思达倒在其次。若不是他及时疏导，四卫恐怕损失也会十分惨重。”

韩克让从山下上来，向皇帝禀告了昨夜平叛的经过。

他穿着常服，腰系一条普通的铜扣蹀躞带。看得来，来此之前，应也特意整理过仪容了。但在他的鬓角和颈侧的一片肤上，絮雨还是看到了一些未曾拭净的已转涸的血迹。

“叫他上来。”

山的一山梁，在那里，临时避了一夜。

皇帝看着他，忽然，轻声又问。

皇帝又盯着他看了半晌，再转向边絮雨，也看她半晌，最后却什么也没说，泛着青白之气的一张脸上了一缕的倦，自己慢慢站起，低低地：“嫮儿，跟阿耶走罢——”

他话音未落，应是眩袭来，忽然晃了一下。

他也依然是他平常那一幅不慌不忙絮雨再熟悉不过的样，到来后，下拜如仪，接着，复述了一遍方才韩克让讲过的话，大意便是昨夜他已答应会为那些跟随陈思达的将士在圣人面前开罪，希望皇帝陛下能够宽宏大量，饶恕这一二千人的罪过。

“他此刻人呢？”

没片刻，絮雨看到了一熟悉的影。

皇帝依旧闭目，恍若未闻。

见阿耶还是没反应，絮雨再次说。

皇帝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