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开远门是长安每天接纳最多外来人员的一门。位于城东一些偏巷里的旅店为争客源，常会于傍晚暮鼓快要响起之时派人前去守客。刚到的外乡人两摸黑，匆匆忙忙，怕来不及落脚被关在坊外，坐上车被拉过去，也是常有的事。

刘颇为惶恐，见他半晌不语，开建议查对从四月底开始的开远门以及西市周围旅店租屋的店簿册。

开远门和西市附近的坊内，有贵贱不同的旅店。正常而言，从开远门的人，都能找到合适的临时投宿之地，不至于舍近就远特意另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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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据老翁的讲述，裴萧元断定她城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傍晚暮鼓起的时段，时间仓促，她走远路再去别的地方投宿的可能极小。

这可能也是有的。

找到人后，他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她解释那个清早发生在走廊上的可能的误会，然后将人接来。再以后……

划定这个范围，是有理有据的。

总之，这日一整个午前的光，他的心情都是轻快无比的，直到晌午刘回来，给他带来一个消息。

此刻也只能如此了。

真的是梦也没有想到，上天竟会如此安排。此前的几个月里，在他辗转别日夜不宁苦苦只为寻访她的时候，她竟然正走在南下去往京城的路上。

上司第一次吩咐办事，竟就这么搞砸。

刘领命而去，带人将那一带挨家查问个遍，费了几天功夫，也没找到一个叫叶絮雨的人。

从知她消息开始到此刻，他已连着两夜没有合了。但这个下半夜，在回城的路上，裴萧元丝毫不觉困倦。

再以后如何，此刻他暂时还未想到。等见到了人，再论也是不迟。

裴萧元这一次放下了事，一得空便亲自去查东市一带她有可能落脚的地方，然而，仍然不见下落。

回到衙署后，天已大亮。因今早还有公事，需与韩克让碰面，他自己无法，便派手下一个名叫刘的司阶去西市代他访顾十二。

东西两市一带,集中

二是谁。老翁解释一番，裴萧元拱手致谢，老翁赶忙回礼，连说不敢。这时裴萧元看见里屋门后有个孩童探脑袋，用好奇的目光偷偷打量自己，笑了笑，上去摸了摸他脑袋，门而去。

这趟顺利的寻人之旅，令他倍振奋。

不过无妨，对于此前他被她留书误导而白白付的辛劳，他毫无怨念。想到很快就能获悉她落脚的地方，庆幸之余，他到很是愉悦。

“下官怕下面人万一办事不周，亲自查了相关坊内全二百五十六间大小旅店，一百二十一租屋，并无记录。下官确定不会遗漏。或者……再在东市一带看看？”

事情是这样的，刘到了后，向西市武候铺的一名队正打听人，方知顾十二是个无赖，仗着拳比普通人上几分，惹是生非，早年几次因打人公堂，去就撕开衣裳指着上的伤，称是早年打过叛军回来的，县令判也判不重，他来又威胁告他的人，到最后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如今后还聚了些同样不正事的闲汉，偏偏不少坊民还受他蛊惑，俨然成了西市的地蛇。

如果老翁当时没有听错，此事今天就能有个结果了。

第24章

刘没达成事，又提一个想法。

西市里确实有个叫顾十二的人，然而人却叫他跑了。

刘打听之时，也不知谁去报的信，那顾十二大约自己贼心虚，等刘去到，看见大门敞开，人早就跑了。有人报告说看到他直接逃了城，躲得无影无踪。刘无可奈何，只好回来报告情况。

这变故令裴萧元措手不及，一时闷住。

只要她在那一带住过，旅店登记在簿，哪怕只住一夜，第二天立刻搬走，也是有记录可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