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一嘴角动了一下，凛余忙接上话：“三少爷知……知那件事了。”

“是郁皇后来了……我实在是没办法拦，又不能杀，更何况一开始我也没想过她一来就是这样的杀招。”

第17章飘摇

凛余嗫嚅着：“大……大哥真是神机妙算啊……”

歌回的声音空灵得很，她本就是拿这个吃饭的，此时听起来佛若天外云端。“民之思，民之心，民所想，民之昧。自古至今，大抵都是这个样的吧。”

萧一：“我如今来，就是想向你探听，这暗里到底如何了的。”

萧一眯起，声音明显沉了下来，“护主不力，你还有心思讨价还价？一百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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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一：“你是知规矩的，自行去领罚吧。”

萧一面无表情驻足在凛余面前：“说罢，了什么事？”

凛余的声音愈发的轻了，到最后倒是如蚊蝇般了。萧一也知凛余不能暴自己，但却实在是气不过。文郁来见萧轲，就算他在，也是拦不得的。

歌回咬牙切齿，“文岸老狐狸果然狠毒。如今这形势对我们简直是不利到了极，虽说明里百姓们都等着赈灾的款项当作天灾，可这暗里……”

闲苑安静得很，萧一微微蹙眉。他回途时总觉心慌，自己的直觉一向是准的，萧轲可能了事。

萧一现在是真的想掐死凛余了，一双眸仿佛得火一般直直盯着凛余，若以目为刃，凛余现今早就千疮百孔了。

刚行至回廊，萧一便见凛余瑟缩着，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凛余也没的办法啊，她也不想就这样直面这个阎王，不过这次确实是在自己这里的纰漏，要打要罚，她自认了便是。

不止我，连皇上都是前几天见了折才知这事的。”

凛余登时就有些站不稳了，但还是

那又如何呢？

凄凉么？寒心么？

“如今的言论还顾及着萧家的忠义，但萧家败落许久，人又是那样一个健忘的样……怕是再生什么事端，或是此事再不抓理，萧轲就不是病死的了。”

凛余仿佛被惊吓到的兔一般，她瞪圆了睛，双手不断绞着衣角，慨然赴死的神情看得萧一真的很想送她去死。

开玩笑，五十只噬血蛛，等把它们喂饱了自己也就该见阎王了。而且那恶心的东西在自己上爬来爬去，好歹她凛余也算个女孩，怕倒称不上，但只是想想就足够她数日吃不好饭了。

血蛛刑是专为这些个隐卫中的女设的，算是考虑到她们质弱一些不好上重刑。虽说刑罚不重，但这数年来有幸受刑的寥寥无几，故而这刑有多不招人待见可见一斑。

人不就是这样么，只要当权者有心，纵起来实在简单。只一个不知对错的灾星临世，便能让他们忘了这人前些日是如何带着漠北的风沙平了百年的战。只一个未究本的通敌叛国，便能让他们在那个保家卫国、浴血奋战的将军以炮烙之时大呼圣明。

歌回缓缓舒了气，手中把玩着一只银钗，突然用力握住。

凛余瞪圆了睛，踌躇了一下还是不怕死地说：“三少爷去漠北之前就说过那些个规矩都尽数废除了的。”

萧一没有在妆成楼久留，他知萧轲如今的境况离他不得。大致了解了情况后，萧一便辞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