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轲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当年费尽心力得知书信是无手写的，又一番波折找到无手的居所时，得见的不过颓垣断，和一难辨面目，却有六指的尸首。

“我猜是他早有的准备。偏生火灾而致面目全非，仅余那六指容人分辨。文岸怕也是存疑，故而这些年来也未停止过找寻。那赵家二是个傻的，这般事也敢随意说于人前，我不过随意激他一激，他便说了个七七八八……”

自己多喜萧放，萧轲也是知的。现下想来也未免可笑，之前萧轲要为她赎，是不想她再在这浑中沉浮。如今她说要放弃，也是不想萧轲永远活在仇恨里，连最后的日都过不好。

“那当年死的那人是……”

歌回把萧轲拉回椅上，细致地为他理着衣冠，嗔：“不放便不放，你这般激动什么？况萧放的死，即便我未亲目睹，你当我会一笑置之？”

她打破沉默，言：“阿轲，要不我们放手吧。”

赵壬松

歌回拍拍他的肩，言：“我知的。”

歌回也不知作何解释，只言：“既然这世上有无手这般天生六指的人，也未尝不会有其他人。我料想是无手的准备，既然他知文岸不会让他继续活下去，或者说在他以摹他人手笔为生而天下闻名的时候就该知了有这一天。”

不虎焉得虎，可既然是虎，危险自然是要大上许多的。

歌回待萧轲平静了些许，才：“我昨日得的消息，无手，他可能还活着。”

萧轲也知自己刚刚的话有些过了，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歌回看着萧轲，饮歌阁内一时无了声响。

萧轲无奈，“左右都定下了，就算我不同意，也没的气力同姜衡期抗衡。”又言：“而且还是有些好的，我这样每日在萧府中毕竟消息闭，想凭我剩下的寿数完成那些事，不加脚步是不行的。”

你如何，别人不知，她文郁总是能看些蛛丝迹的。要不你当要为你娶妻是为了什么？”

“放手！如何放手，歌回你告诉我要如何放手？二哥受刑的时候你未在场，你知不知我就那样看着他一声不吭地靠在那上，咬牙关不肯发一声呼叫。”

“当年文岸想灭之前，无手就得到了消息，或者说，在他造通敌的书信时，就知了文岸不会留着他。”

萧轲闻言激动地起，茶盏没有放稳，在桌上转了几圈，洒了一桌的叶。茶顺势滴下，地上登时一片渍。

“从生到死，他都未曾怕过，我又为何要怕，为何要退缩？左右不过是死亡的早晚而已，何惧？”

无手，当世鬼才，善摹他人书画，真假不辩。无手生六指，这是世人唯一知的线索。无手的易容术极为超，千人千面，而那六指，是不得假的。

歌回一直定着的信念突然动摇了。

于是就当这条线断了，这几年来，他与歌回一直斥重金寻能人异士刺探各类，所获些微。

那就索都放手一搏好了。

她知萧轲为什么会同意，中是一切消息的来源，只要有心，总是比这样每天待在家中等情报来得快。

第13章尚礼

萧轲一时竟说不话来。

应该是锦瑟突然的毒发，第一环启动，环环相扣煎人寿。萧轲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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