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清气，鸟雀啁啾。

“你该睡觉了。”她低声说。

他取过桌上的红玉簪，固定住绾好的发髻，听见她有些好奇地问：“你真的不记得么？你一副什么都猜到了的样，本一都不惊讶。”

“别怕。”她贴近他的心，“我会帮你记得。”

她咬了下，小心地扶起他，往竹屋的方向而去。

他的动作顿了下，随即他叹了气，“江小满，你怎么能这样。”

“我猜到了。”他，“聊了什么呢？”

他似是怔了下，低想了一会儿，安静了片刻，摇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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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嗯。”他低着笑，“因为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你就在我的边，我忽然心情很好。”

“是约定。”

山间竹屋内，火光在炭盆里噼啪跃动，偶尔亮一个火星。

她靠在他的，听着他的心，一下又一下，慢下去。

“我大约猜到了。”他专注地绾起她的长发。

他双手揽过她，把她放怀里，地抱住她。

“嗯。”他。

他微微倾，低笑着恳求：“江小满，告诉我，好不好？”

她轻哼一声，不说话。他歪着想了下，双手在她的脑袋两侧，稍稍让她向后仰起，与坐在背后的他对视。

他伸手，同她击掌。

“不想睡。”他摇，“怕忘记。”

他望向窗外的光，“于是我就知了，一定有很好的事发生过。”

他闭着睛饮下了。她把酒壶收大氅里，手指的动作稍顿了下。

随后，他起，坐在床边的案几前，用红泥小炉烧了，慢悠悠地沏茶。

“你还答应我，”她认真，“要陪我一起相信那个笨不会走。”

“我也很喜那个笨。”她继续说。

“没关系。”她笑了笑，“你忘记了，我就说给你听。你忘记很多遍，我就说很多遍给你听。”

床上的人睁开睛，望见边睡着的少女。

他的手指灵活地打理着她的长发，她抱着双膝，垂下眸，慢慢地说：“昨天晚上，我们在聊一个笨的事。”

淡淡的茶香溢开在屋内，她迷迷糊糊地“唔”了声，从睡梦中醒来，看见他坐在旁边，“你醒了？”

她低着，对他说：“那你抱我一下。”

“我觉得……”他闭了下睛，“我忘记了很重要的事。”

酒快要饮尽了。

她捧着双颊，想了一阵，微微地发烧，撅起嘴，“我忽然不想告诉你了。”

她的神情黯了一瞬，他低低地说：“对不起。”

“只记得到了山寨。”他竭力地回忆，“再后来，就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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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垠的光在天地间往返而来。

他的手指微颤了下，随即低低的声音回答她，“好。”

然后她转扶住他，从他垂落的手里，抓起那个酒壶，喂了一药酒给他。

松风在群山之间回，两人坐在最的枝，遥望万家灯火沉落，远方银河升起，仿佛星织的缎带，寂静地闪光。

他很慢地摇，“不记得。”

他抱着她，闭上睛，低垂着，渐渐失去意识，缓慢地倾倒在她的上。他的气息过她的耳垂，发丝蹭到她的颈间，得她有一，好似轻轻撩拨了一下。她低着笑了一下。

静了下，她试探着问，“昨晚的事……你还记得什么？”

他松了手，她坐回去，想了想，“你昨晚对我说，那个笨喜我。”

光里，他低下，她仰起脸，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她的脸颊刷一下红了，忿忿地挪开目光，“你太过分了……哪有这样求人。”

她坐起来，扬起脸，下颌轻，命令般地看他。他笑了一声，无奈似的，转到她的后，低下为她簪发。

她像小猫似的蜷在他的，脸颊淡淡的绯红。一绺儿微卷的发丝蹭过她的小巧下，随着呼声一颤一颤。漂亮的发梢映在光里，缀着细细碎碎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