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目光静静织在人群上方。

他转望向祝安，又好奇问：“姑，这位是姑爷爷吗？”

大片的人群如般破开来，中央立着青绢箭衣的少女，一杆长枪迎风而舞。

起一个浑然的剑弧，顷刻间剑光如霜雪纷纷。

她歪了歪，忽然笑了，“你好没耐心。”

“敌袭！”山匪呼，“来人！来人！”

人群里似静了一瞬，接着少女的声音清亮响起，“来见！”

话刚，他挨了一拳。他抱着脑袋逃窜，看见祝安微微笑着，对他抱袖作揖，“初次见面，在下祝安，江湖上有个诨名作‘蒲柳老先生’。”

他低笑着，“说好了半日的。”

“白石山寨原寨主赵小川，现在是二寨主了。”姜葵懒洋洋地介绍，“你可还记得我说过，我从前过山匪？”

“这位是？”祝安笑问。

她踩在一把兽椅上，拨开飞扬的长发，在风中回，望向他。

闷哼声中，人影东倒西歪了一片。

“记得。”祝安颔首。

“整顿山寨。”她提枪，轻笑，“山寨规矩，最能打的当老大。不服气的统统打过一顿，我现在已经是大寨主了。”

赵小川领着两人往山寨走去，姜葵走在祝安边，轻轻扶了他一下，低声问：“你还好么？”[§

越来越多的山匪围了上来，在祝安周围结成一个密实的圆。

皂布青衣的瘦少年急忙一拜，朗声：“姑饶命！”

行至山腰，步山寨，前方忽有喧哗声传来。

奔来的人如浪，将他团团围拢，跟着他缓缓前行，却不敢再贸然发起攻势。

赵小川小声嘟囔：“姑，我本不知你来了。你一上山就先揍我一顿，也该解气了吧？”

顿了下，他问她：“你被什么耽搁了？”

姜葵轻哼一声，收了枪，转笑看边一人，“赵小川，该叫我什么？”

冷月无声中，他折一竹枝，一人一剑，白衣提酒，一步步上山。

祝安笑：“我在漕帮有一位朋友，托我来淮西查匪一事，还请赵二寨主知无不言。”

“我说为什么山里没几个看门的，原来都去看你打架了。”他无奈地摇。

“久仰先生大名。”赵小川连忙还礼，“不知先生竟如此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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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前方挤得不通，里面传来一阵阵打斗声与惊呼声，伴着叮叮咣咣的兵刃之声，一片片闷哼，以及一呼啸的枪风。

祝安微怔一下，随即低低笑了声，止住脚步，朝里面声喊：“少侠，可否一见？”

“此事说来话长，一时讲不清楚。”赵小川略作思忖，“今日夜已晚，我先安排二位住下，明日必定将我所知之事一一来。”

他复又叹息，再上一步。第一个剑弧未尽，第二个剑弧再起，他周竹影婆娑，带起闪而复灭的剑光，退扑来的人。

“他是我当年收下的跟班之一。”姜葵笑，“这么多年不见，长安混不下去，跑来淮西混，听到我的名号，竟敢不来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