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坠落。

他的拥抱突如其来，仿佛漫天雨落来，漫卷了她一。

她有些怔忡, 觉到他的心绪传来, 翻涌复沉落, 如静。

“你……怎么了？”

她在他的怀里抬起，“遇到什么不兴的事了？”

“别说话。”他闭上睛，“让我抱一下。”

积雪的树下，他们安静地站立。她放松、垂下双手、任他抱, 他轻轻地埋在她的肩窝, 她的发丝蹭过他的面庞, 携着许多教人微醺的香气，好似一泼清浅的酒。

良久，又良久，她靠在他的怀里, 倾听他的呼。

他的气息清冽, 犹如寒天之上的雪, 澄澈而洁净。她从他的拥抱里察觉到悲伤, 他的悲伤也那么净，一尘不染，仿佛从云上来。

“你在难过什么？”她轻声问。

“没什么。”

他附在她耳边, 低低地说, “你太好了。”

她弯了弯角，“你也很好。”

他松开双手，她抬起, 探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笑：“你好些了么？”

“嗯。”他, “好多了。”

他低垂眸，额发微微落下来。她歪着看他，忍不住好奇，“你到底在难过什么啊？看起来没睡好，整个人恹恹的。”

迟疑了下，她关切地问：“是不适么？”

“还好。”他摇摇，想了想，解释说，“反正我这个人就是会忽然心情不好。”

“你好麻烦。”她撇了嘴，又笑，”不过没关系。我发觉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还蛮容易哄好的。”

他低着，笑了下，又去拉她的手腕，“走吧。去码。忙正事了。”

两人飞快地拾掇完毕，城前往码。

冬日清晨光朦胧，在雪地上折明亮的光线。官府的漕船停在单独的码，官兵在船与船之间巡逻。

一小队官兵嗒嗒经过码前的木栅栏，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在厚重的木板上，扑簌簌震起一团微尘。

忽然，“啪”的一声，一粒小石落下，惊得鸟雀飞起。

“什么人？”为首的官兵喝一声，领着巡逻小队前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