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面前，微微低下，认真地替她打理衣袍。他的手指经过她的领，了宽大的衣襟，再一路落下去，束她腰间的帛带，仔细折起过长的袖，她的一截白藕似的指尖。

“好冷好冷。”祝安接过帕，胡往上一盖，恭恭敬敬行礼，“多谢阿婆。”

这一带土地丰饶富庶，民风淳朴和善，百姓安居乐业，家家夜不闭，也不见盗贼没。偶尔有旅人路过，常会被情的主人请屋，吃顿饭住一宿，再继续赶路。

接着他抬起一指，在她的额上，“江小满，专心一。这船经不住你再折腾。”

“这就要问我边的姑娘了。”祝安笑着答。边的少女闷闷偏过脸。

“我很认真的。”他倔反驳。

“倒是没落。”祝安笑了一声，“是落了来。”

边的少女瞪了他一，捞起他上的帕，帮他了发，“你能不能认真？”

“就大一岁。”

笃笃的叩门声响起，伴着一温和的少年声音，“请问屋里的主人，可否借路过的旅人寄宿一晚？”

他笑：“江小满，你好像偷穿大人衣服。”

“一双儿女在城里打短工，过年时回来过，这会儿又走了。”老妇人一面作答，一面翻两块燥的白帕，递到两个年轻人手里，“先发，全都透了，怕是很冷吧？”

她被摁得稍微后仰，忿忿撇了下嘴，“我知啦。不会有下次。”

“是弟。”她恼火。

她垂着双手，任他摆，好似一个乖巧的小孩。他倾过来，离得她很近，她的眸微低，看见他的神情专注，鼻梁，睫羽的弧度清晰分明。

“不。”他的语气笃定，“是兄妹。”

其实门本没关，叩门只是个形式。

祝安快步走上前，极为熟稔地扶着老妇人，随她一同往屋里走去，边走边问：“阿婆可是独居在此地？”

“大一岁也是大。”

“不是。”少年被人摁着脑袋发，声音从帕下闷闷传来，“是兄妹。”

，好似一个小小的瓷娃娃，肌肤雪白，乌发迤逦。

说是一座小镇，其实只是个安静的小山村。山村围绕一方明亮的池塘而建，只有零零落落几人家，其中一间茅屋上袅袅地升起炊烟，映着天边的斑斓云霞。

“好了。”他满意地拍了拍手，拎起她的领，拉着她往船舵走，“你来掌舵，我也去换件衣服。”

老妇人见两个年轻人漉漉地站在门，急忙情和善地请他们屋，“两个孩，大冷天的，快到炭盆前。可是行船落了？”

老妇人笑看着他们吵闹，有些好奇地问：“你们可是夫妻？”

老妇人

老妇人笑：“少年人贫嘴，要如何落来？”

这位老人一质朴净的麻布衫搭碎披袄，一把白的发用木簪拢着，掌心里一串熏香的檀木珠，大约是一位多年信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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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恼火，正要反驳，忽地被人轻轻拉住了衣领。

片刻后，一位瘦小佝偻的老妇人从屋里颤巍巍走。

黄昏时分，小船在河上飘飘悠悠，停在了一座小镇旁。

他抬眸看她，严肃指：“我比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