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日都在这么大的场面上讲很多话。”谢无恙笑了一声，“你背好词了吗？”

她轻哼一声，他看了她一会儿，又说：“我喝了那个酒以后，样会有吓人……你别怕。”

她忍不住笑了，“你这都是什么奇怪的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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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想说什么，他拉了拉她的手，“这是大事，容不得一失误。”

顿了下，“你等到回之后，再给我喂解药。”

“你看。”他笑，“你不张了。”

“倘若你实在怕的话，”他迟疑着，“或许可以拉住我的手？”

“别怕。”他想了想，“把手给我。”

酒杯里漾着微光，倒映着他的面庞。他的眸光忽地渺远，恍然如陷一场旧事。

“那我喝了。”他低声说，“请夫人递给我吧。”

边的少女端起案几上的鎏金小樽，倾递到他的手中。他微微颔首，轻轻握住，垂眸凝视着杯中一泓清酒。

词是在温亲王府写好的，经过书房里几人多番商议，又删删改改了许多次。待到谢无恙饮下毒酒昏睡以后，姜葵将照约定好的方式，引导群臣揭发岐王一党谋害储君之事。

“嗯。我会的。”她小声应，又问，“喝了那个酒……不止是昏睡吗？”

“你又不是第一次喝那个毒酒。”姜葵悄声回答，“我才比较张。你只是昏睡一场而已，我要在这么大的场面上讲很多话。”

便是雪宴。

他严肃：“我可是亲自喝过一回的。我有分寸。”

“好。”她应。

“你在什么？”她问。

[§

燃灯礼毕，天车辇经过绵延十数里的灯烛，前往元殿大宴群臣。皇太坐在天次座，与文武百官一一祝酒，温文有礼，言辞雅致。

他的手指冰凉，但动作温柔。她看着他的指尖落在自己的掌心，到有乎乎的，于是微微蜷了一下指节。

待到开宴，丝竹声起，端庄持节的皇太悄声对旁的太妃说：“我好张。”

“沈药师说过要立即喂给你。”她反驳，“那毕竟是毒药。”

正月十五是上元灯节，恰逢里遇雪开筵，一整日都盛大闹。

“多年前，”他轻声说，“就是因为这杯酒，死了好多人啊。”

“会有难受。”他随解释了一句，继续郑重叮嘱，“解药不要急着喂给我。要骗过那么多人，必须得是真的毒发。”

“背好了。”姜葵小声对他说，“但是我怕一张就说错话。”

皇太一衮冕，携太妃，在大慈恩寺行香礼佛，而后又随天车辇前往安福门外燃灯。五万盏灯二十丈，少女妇施香粉、曳珠翠、衣罗绮，在灯下踏歌三日。

少顷，他举起酒杯，仰饮尽，姿态从容。

她愣了下，伸一只手，在案几底下递到他的面前。他侧过，低下，一手轻轻托住她的手背，另一手抬起来，以指腹在她的掌心虚虚写字。

“在手心写几个字，就不会张了。”他专注地写着，“我以前都是这样。”

“他说的话，不必认真听……”他的话语急刹了下，飞快转回来，“我不认识此人。但想来他是江湖游医，并不曾真正医过毒发的人。”